出生命的代价。
是以周羊立刻叫住了对方。
丁零也顺从地放下梳子,她抬头看向面前的梳妆镜。
镜子里,只有她孤零零的模样。
黑暗像一只大手,她被这只大手攥在掌心里。
“有没有人?有人请出来照个面。”
丁零出声询问。
屋子里落针可闻。
“有没有人?有人请出来照个面。”
“有没有人……”
丁零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此后,丁零就沉默了下来。
她的肩膀塌下去,微微弓背,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那面梳妆镜。
尽管镜子里仍只有她一个人,可她却像是看到了别样情形,被那面镜子吸走了魂魄。
与此同时,居于丁零这具身躯里的周羊,再听不到丁零的那些心声——好似电影里人山人海喧哗的场面,被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都归寂静。
寂静像铁墙一样照着周羊迎头撞来!
周羊心念狂动!
《赊刀账》在他心神间浮现,破旧的书册哗啦啦地翻页。
他翻出丁零的个人履历,注意力全集聚在‘正念’那一栏。
报应身:丁零。
正念:6(本身1+赊刀人5)
……
丁零的正念少了一点!
周羊脑海里才涌起这个念头,便看到丁零的正念又有变化——
报应身:丁零。
正念:5(本身0+赊刀人5)
……
报应身:丁零。
正念:4(本身-1+赊刀人5)
……
丁零的正念跌落成负数!
一股寒意钻透了周羊的魂魄!
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随着这具应身的正念不断跌入深渊,自身早晚会受到牵累!
眼下想要规避牵累,唯一的办法就是脱离应身——
任她自生自灭!
他逃跑,丁零毫无悬念地死去。
他留下,还有可能为丁零挣下一线生机。
他是丁零唯一的生路,代价是可能根本找不到那一线生机,自身也跟着死亡!
可是,若回到官村里,他何时能找到下一道应身?
开示礼就在眼前了!
丁零——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生路?!
周羊瞬间定念!
他要留下!
在他转念之间,一阵凄厉地戏腔,骤自丁零口中传出:“拆一截腿骨当笛管,剥张人皮绷鼓面——
“裴郎啊~我为你剜心摆酒宴——
“这跳动的鲜红是妾心肝!趁热尝可腥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