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千里!”
“从京城到临河镇,俺以前走亲戚得走一天!这……这眨眼就到了!”
那卖豆腐的老汉直接瘫在站台上,拍着大腿嚎:“老天爷!东辰有龙了!真龙!不吃草的真龙!”
没抽中签、专门从京城跟来看热闹的百姓,此刻全围了上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七嘴八舌地问:“咋样?里头咋样?颠不颠?”
“不颠!软和!”
“快!快得跟飞似的!”
“那窗玻璃,透亮!外头景儿看得真真儿的!”
人群越围越多,有人开始捶胸顿足:“俺咋就没抽中!俺咋就没抽中啊!”
吴玉兰从车头跳下来,靴底踏在站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煤屑。
一个没抽中签的、穿着补丁衣裳的老农,壮着胆子凑上来,黝黑的脸上全是忐忑。
“夫人......这铁龙......,真、真能给咱老百姓坐?不是官老爷专属的?”
吴玉兰看着他,目光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停了一瞬。
“官老爷有两条腿,你也有。”她声音不高,却砸得老农心头一凛。
“他们能坐,你凭啥不能?”
老农张着嘴,眼眶慢慢红了。
吴玉兰抬手,指向远处那条延伸向天际的铁轨,声音拔高了半寸。
“今日这五十个座位,是试车。下月通车,每日十趟,每趟千人。票钱定死,不超过两斗米。从京城到北境,从南丹到港口,条条轨道,镇镇站点。到那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仰着的、写满渴望的脸:
“到那时候,你们坐着铁龙去卖菜、去探亲、去赶考、去做买卖,比走路省一半时辰,比马车省九成路费。这天下,再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夫人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炸开,震得站台嗡嗡作响。
“神农夫人万岁!”
“铁龙万岁!”
“东辰万岁!”
吴玉兰退后半步,看着那群激动得又哭又笑的百姓,唇角微微一扬。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转身,对清风道:“回工坊。明日开始,造第二批车厢。百姓要坐,就得坐得舒坦。”
“是,夫人!”
清风应声,声音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