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额头冒汗,“臣造了一辈子器械,深知马力有穷时。千吨货物,三十匹壮马也拉不动,何况一块铁?”
御史台老御史颤巍巍出列,白眉毛直抖:“此等悖逆常理之物,若真存在,我东辰千百年来为何从无记载?可见虚妄!”
满朝文武,没一个信的。
皇帝指尖叩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既然都不信,那便随朕去瞧瞧。若是假的,朕治她欺君之罪;若是真的.....”
三日后,后山工坊。
皇帝带着礼部侍郎、工部尚书、御史台老御史等人,浩浩荡荡到了铁轨旁。
眼前景象让皇帝脚步一顿。
杜卫邵站在最前头,脸上还糊着几道黑煤灰,官袍袖口沾了机油,瞧着狼狈至极。
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容的户部尚书,此刻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而他脚边,户部侍郎刘崇更夸张——额头红肿一片,官帽歪戴在脑袋上,膝盖处全是泥,见皇帝来了,竟顾不上行礼,指着那铁轨尽头直嚷嚷。
“陛下!是真的!臣亲眼所见!千吨石料,纹丝不动!那铁龙......那铁龙会喷火!”
礼部侍郎眉头一皱,低声嘀咕:“刘大人怕是疯了。”
“你才疯了!”
刘崇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血红。
“本官起初也不信!可那铁疙瘩真跑起来了!拉着二十节车厢,每节千斤!本官这额头,就是拜神农夫人的时候磕头磕的!”
工部尚书看着刘崇那副癫狂模样,又看看杜卫邵脸上的黑灰,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
皇帝大步走向吴玉兰:“吴卿,朕来了。那铁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