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脚,往那物事上重重一踩,又跳了跳,车座纹丝不动,连点晃悠都没有。
“别说水泥路,便是石子山路,陛下也能端着茶碗批奏折,一滴不洒。”
皇帝瞳孔骤缩。
他大步上前,竟不顾龙体,一屁股坐进那橡胶车座里。
宋知康在旁轻轻一推,车子碾过院中碎石路,发出极轻的“嗡嗡”声,平稳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皇帝手里若是端着茶,此刻当真一滴都不会洒。
“这......”
皇帝攥住扶手,声音发紧,“真是好东西啊!”
吴玉兰站在车旁,大臣们眼巴巴的看着。
“且这减震垫,不止能坐车。边军将士的铠甲里塞一层,刀砍上去,力道先被卸掉三成;战马的马蹄裹一层,奔袭百里不伤蹄;甚至......”
她顿了顿,看向院外那条延伸向远方的铁轨:
“甚至陛下那辆铁龙,车轮与铁轨之间,若垫上一层橡胶,便再无那刺耳的撞击声,且车轮磨损,可减少九成。”
工部尚书手里的雨鞋“啪嗒”掉在了地上。
杜卫邵拽着水管子的手,松了。
御史台的老御史银票还悬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皇帝目光灼灼,“吴爱卿,你的才华恐怕比那海水还要深啊!”
“陛下过奖。”
吴玉兰垂眸,“民妇只是想,让拉车的牛马少受点罪,让坐车的陛下少颠几下,让边关的将士......少流点血。”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传旨!即日起,工部、户部、兵部,全力配合神农工坊!朕要看到——”
“朕的龙辇换上橡胶轮,朕的铁龙铺上橡胶垫,朕的将士穿上橡胶底战靴,朕的子民......”
他顿了顿,看向那口深塘里还在扑腾的校尉,嘴角竟勾起一丝笑:
“朕的子民,就算不会凫水,也能抱着游泳圈下河摸鱼!”
“臣等......遵旨!”
山呼声里,吴玉兰退后半步,看着那群大臣又疯了一样扑向橡胶制品,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转身,从袖中摸出一张新的图纸,上头不仅画着三轮车图纸,还画着一辆黑乎乎的车。
那车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看不到尽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