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皇帝用水泥修路的决策刚说出,殿内便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
户部尚书杜卫邵第一个跳出来,老泪纵横,“国库空虚,边关刚稳,此时大兴土木,无异于竭泽而渔啊!”
“是啊陛下!”
工部尚书紧跟着拱手,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水泥之物,臣也有所耳闻,不过是石灰黏土混合的灰浆,如何能修路?怕是烈日一晒,暴雨一冲,便化为一地烂泥,劳民伤财,遗笑大方!”
“陛下!”
御史台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雪白的胡须抖得厉害。
“圣人云,治国以仁,修德为本。此等奇技淫巧之物,非正道也......”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这一片“万万不可”,指尖在扶手上叩了叩,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满殿的劝谏声戛然而止。
“说完了?”皇帝懒洋洋地问。
无人敢应。
“朕昨日说,那水泥路比石头还硬,你们不信。”
皇帝一挥手,“抬上来。”
殿门洞开,两名锦衣卫抬着一张巨大的木案进来。
案上,并排放着两块物事——左边是一块青灰色的方正砖块,表面粗糙,泛着冷硬的石质光泽;
右边是一块从宫墙上敲下来的青石板,纹理清晰,棱角分明。
皇帝起身,走到案前,从腰间解下一柄随身佩戴的、镶金嵌玉的匕首,那是先帝所赐,削铁如泥。
他将匕首往案上一拍,抬眸扫过群臣:
“谁不信,谁来。”
殿内死寂。
杜卫邵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上前,捡起那柄匕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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