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的样子,哪儿是没见过这二轮车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早就骑过这二轮车呢!
“不,不对,这车最近才研究出来,一定是吴玉兰聪慧机敏,这才学的快而已。”
这话说出来,哈利自己都不信了。
吴玉兰骑了两圈,在哈利面前刹住,单脚点地,眉头却蹙了起来。
她伸手摇了摇车把,又俯身听了听链条转动的声响,忽然道:“齿轮咬合太松,发力虚耗三成;座椅硬得像块砧板,骑不过五里就得硌得骨头散架;还有这刹车......”
她捏了捏那截简陋的木制刹片,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下坡时是想让人飞出去摔个狗吃屎?”
哈利:“......”
他看了眼本子,一个字都记不下去。
本来让他有些骄傲的二轮车,被吴玉兰这么说,就好似一堆破铜烂铁似的。
吴玉兰已跳下车,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清风,去把西厢那套工具箱拿来。再去工匠谢林那儿,让他按这个尺寸打一副精钢齿轮,要斜纹的。”
她随手扯过哈利手中的记录册,在空白处画出几笔简洁的构造图,线条遒劲,比例精准,看得哈利眼皮直跳。
两个时辰后。
原本笨重的“自行铁马”已脱胎换骨。
精钢齿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链条绷得恰到好处,座椅包了层软牛皮,底下还加了弹簧减震。
最绝的是车把上那两个小铜铃,轻轻一拨,脆响能传出半条街。
吴玉兰再次上车,这一次,她竟在院子里骑出了残影。
车轮碾过青砖地面,发出轻快而绵密的“沙沙”声,一个急刹,稳稳停住,连裙摆都没乱。
哈利瘫坐在石阶上,手里的笔早就掉了,记录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他看着那辆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的两轮车,又看着吴玉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不是来送惊喜的,是来送脸给人打的。
想到自己那空白的史册,哈利皱成了苦瓜脸。
这下怎么跟殿下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