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掘开此处堤岸,水淹之势可挡万骑。”
她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清晰得像刻在金石上。帐内众将围拢过来,起初还面带疑色,渐渐地,那疑色化为了恍然,恍然又变成了狂喜。
赵长风的手指点在图上,顺着吴玉兰所示的路径缓缓移动,那双老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像是骤然年轻了二十岁。
“妙!妙啊!”
他一拳砸在掌心,震得烛火乱跳,“如此一来,我东辰边军不再是瞎子聋子!蛮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不仅是眼皮子底下......”
吴玉兰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帐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声音沉稳如磐石。
“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千里边关,从此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她收回手,拢了拢衣袖。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将她半边面容照亮,另半边隐入暗影。
赵长风与孙破虏对视一眼,两人齐齐退后半步,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揖,不再是出于客套,不再是碍于宋知康的面子,而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位真正智者的臣服。
“末将等,”
赵长风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带着铁器交鸣般的铿锵,“但凭夫人调遣!”
宋知康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众将簇拥在帅案前的素衣身影,胸腔里那颗心滚烫得几乎要灼穿铠甲。
他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光却比帐内的烛火还要明亮三分。
他娘,真厉害啊!
吴玉兰负手立于舆图之前,听着帐外呼啸的北风,听着帐内众将重新沸腾的战意,唇角那抹弧度终于彻底绽开。
边关的夜,还很长。
但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