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康脚步一顿,正要开口介绍,吴玉兰却已越过了他。
她径直走到最里侧那张草席前,那里躺着一个年轻的小将,面色苍白如纸,右腿自膝盖以下被战斧劈开,血肉模糊,伤口边缘已泛起可怕的青黑色,脓水浸透了厚厚的绷带,散发着阵阵恶臭。
小将紧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这是李校尉。”
宋知康跟在身后,声音发紧,“一直跟着我,昨日为替我挡箭,军医说,退......怕是保不住了,准备截肢。”
胡青牛跟上来,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将军,李校尉这腿已是坏疽,若不齐根截去,毒气攻心,活不过今晚。只是这截肢......在这般条件下,他恐怕也熬不过那一刀。”
“谁说要截肢?”
吴玉兰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她蹲下身,素白的手指轻轻挑起那污浊的绷带一角,凑近闻了闻,随即从袖中摸出一把细小锋利的银刀。
那是她平日里修剪草药用的,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胡闹!”
胡青牛见状大惊,一个箭步冲上来,竟不顾尊卑地要去抓她的手腕。
“你这妇人懂什么!这坏疽之毒已入肌理,不截去整腿,必死无疑!你莫不是想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