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力气干活的，就有饭吃，就有水喝，就有未来！”
风卷起告示，墨迹未干的“以工代赈”四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南丹城死寂的苍穹。
......
五个月后，秋深似海。
最后一座石山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水渠必经的咽喉处。
山体赤裸着灰白色的脊背，那是坚硬的花岗岩，斧凿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便是一道白痕。
柳启强抹了把额头的汗，粗粝的掌心被汗水浸得发疼，他走到吴玉兰跟前，声音因焦虑而压得极低。
“大人，这座山头……全是石头。若要靠人力凿穿，起码得个三五年。”
吴玉兰立于风口，玄色的披风被西风卷得猎猎作响。
她仰面望着那巍峨的山影，眸色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三五年？
朝廷的库银早已捉襟见肘，南丹的灾民虽有了活计，却经不起这般漫长的消耗。
若是绕路......她指尖猛地收紧，绕路需再挖数十里，至少拖延半年，半年之后，便是寒冬，便是春荒，朝廷财政赤字如深渊，何来余粮养这满城的百姓？
不能绕，绝不能。
“让他们先停下来。”
她倏然转身，声音不高，却斩断了风声的呜咽，“我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