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子里的人,不论是垂垂老矣的翁媪,还是总角之年的孩童,目光所及,皆是那个跪在泥地里的青瘦背影。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虔诚的唯他马首是瞻。
皇帝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林野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人的、仿佛能点燃枯原的亮色。
“嗯。”
皇帝的声音忽然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却更如重锤敲在林野心上,“你很好。”
林野浑身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是我东辰多些像你这般年轻有为的少年郎,”
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弯了天的稻浪,声音陡然拔高,朗声如钟,“强国指日可待!何惧蛮夷!何忧天灾!”
“轰”的一声,林野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血液瞬间变得滚烫,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烧得他眼眶发酸,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那一直死死压着的头颅,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抬起的勇气。
他猛地直起身,却又在触及皇帝目光的瞬间,被那其中的期许灼得再次俯下去——这一次,不是惶恐,而是沸腾到了极点的忠诚与激动。
“梆!”
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震得泥土四溅,也震得他额头生疼,却疼得畅快淋漓。
“谢......谢皇上谬赞!”他的声音破了音,带着哭腔,却亮得惊人.
“草民......草民定当万死不辞!”
“好!好一个万死不辞!”皇帝朗声大笑,伸手虚扶了一把。
这一笑,仿佛春雷惊蛰,解冻了整片田野。
站在一旁的村民们,早已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看着林野与天子近在咫尺地对话,看着那个平日里带着他们修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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