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热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就是宋家的,就是吴玉兰的。
这恩情,他用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皇帝的目光越过叶修齐颤抖的肩背,落在后方那对粗布衣裳的夫妇身上。
宋知聪跪得极僵硬,像根被强行掰弯的竹竿,随时可能弹回去。
他古铜色的脖颈绷出青筋,双手死死压在地上,粗糙的掌心下是硌人的鹅卵石,却浑然不觉疼。
身侧的赵丽娟悄悄往他那边蹭了半步,沾着泥的手指攥住他后腰的衣料,力道大得指节发白——那是她男人在紧张时,她下意识要给他撑腰的动作。
“宋知聪。”
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却不是怒意,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重量。
宋知聪浑身一震,额头几乎要埋进泥里:“草、草民在。”
“抬头。”
宋知聪迟疑地抬起脸,日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看见皇帝逆光而立,衣袍上的金线在晨风里流转,像是一轮他永远够不着的太阳。
他下意识又想低头,却听皇帝道:“这满田的稻穗,是你一株株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