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了杯茶,水流细长如丝,落入白瓷杯中,无声无息。
“今日之事,多谢大人费心。”
林修齐正襟危坐,见状慌忙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杯茶,指尖都不敢多碰杯沿一分,仿佛捧着的不是茶水,而是滚烫的仕途。
“吴夫人折煞下官了!”
他垂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惶恐与欣喜,“肃清奸佞,保一方安宁,本是下官分内之事,当不得夫人一个‘谢’字。”
吴玉兰将他这番诚惶诚恐尽收眼底,心中暗忖。
这人虽有些官场的圆滑,却也不失为一方父母官的底线,二十年来北流县虽未有大治,却也民生安稳,算得上合格。
她放下茶壶,指尖在杯沿轻叩,发出清脆的“笃”声:“我观大人履历,任县令一职,已有二十余载?”
林修齐一听,瞬间挺直了腰板,坐得端端正正,连呼吸都放轻。
“回夫人,正是二十三年。”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下官......下官资质愚钝,至今仍在县令任上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