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怕吴玉兰不信,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确定能做主的。”
吴玉兰怔了怔,随即唇角微扬。能准确报出田亩数,甚至户数,说明这后生是真把村子揣在心里,日日盘算。怪不得能服众。
她算了算,手里过了明路的稻种三千斤,按照一亩地八斤稻种算,自己那一百多亩地就用了将近九百斤,还有分给宋建树的七百斤和王善的五百斤,剩下的稻种差不多还有九百斤,正好差不多。
“如此,那我就给你立契了。”她取过纸笔,将笔在砚台里一滚,不消片刻墨迹饱满的契约便立好。
“你瞧瞧这契。”
林野连连点头,接过契纸时,指尖都在颤,“多谢吴夫人!”
他像捧着全村人的性命,看清契约内容后,小心翼翼在纸上签下“林野”二字,又再名字上按下手印。
指印虚虚的,却重若千钧。
一旁的张里长看着这一幕,心口忽然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他忍不住朝李里长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瞧人家一个毛头小子都敢赌,咱俩是不是......太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