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转,朝着陆子征外院书房走去。
陆子征原是太子伴读,现在也是东宫的詹事府府丞。
而谢珩身为长林王独子,至今无所事事。
书房很大,藏书也多,整个京城里也没几家能比得上陆家的藏书,陆家的先祖怕是也想不到后辈会出一个文曲星。
他的步子刚迈进门槛,伏案的陆子征头也不抬地出声了。
“谢小王爷在我府上住了快一个月,不准备回王府了?”
“子征兄这是在赶我?”
谢珩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什么时候就离开成武侯府。”
陆子征无奈地抬头,“小王爷就莫为难我了。”
“不然,您进宫求求陛下?”
谢珩随手翻了翻就又放了回去,“这事只有子征兄能办。”
“陛下把案子交给东宫,子征兄是东宫的府丞,定西营还是老侯爷的老部下,子征兄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甘州军饷贪污,朝廷百万银子扔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致甘州兵变,朝廷重兵镇压,死了个雷守仁,又来了个余秋水。
按理说抓了反贼杀了就好,但是贪污腐败成风,屡禁不止,倘若不求变,还会有无数余秋水。
而甘州营就是从定西营分裂出去的,甘州营现在的主帅就是曾经老侯爷的副将。
陆子征走这一趟是最合适的。
陆子征手中的笔微顿,抬眸看向我在圈椅里,单手支着额角的谢珩。
“小王爷这是想入营?”
谢珩眉眼不动,唇角一抬,“我去受那份苦做什么。”
“太子驳了我的帖子,现在机会难得,若是我能胁从办案不仅能让太子松口,又能让我父王心服口服。”
陆子征见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底一松,随后道,“那小王爷还是求太子殿下比较快,这事听说交给宋毕之了。”
“就连我也是才刚得到的消息。”
谢珩的脸色一僵,唇角抿得更紧了。
宋毕之是谢珩继母的外甥。
陆子征见他这幅模样,起身安抚道,“太子殿下要给陛下修个祈福的宫殿,小王爷要不去那儿,既累不着,回来还有督建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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