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正在和寡嫂偷情。
施令娴遍体生寒地目睹了令人血脉喷张的这一幕。
没有关紧的窗子里传出男女情难自抑的缱绻低吟。
“陆子征,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为何这么久都不寻我。”
“你那贤妻能让你……这般痛快吗!”
初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带走她周身最后一点热气,僵硬的脚步生生地定在原地。
寒风吹开窗子,施令娴对上一双满是欲色的凤眼,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的羞耻。
还挑衅地扬起头。
她的指尖轻颤,手腕一片冰凉的触感,这是大嫂上个月送给她的白玉手镯。
她不知大嫂送手镯时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嘲笑她怎么这么愚蠢。
她甚至不知两人是不是早已暗渡陈仓,只有她一人被傻傻地蒙在鼓里。
廊下的灯笼昏暗,烛光将台阶幽幽照亮,也将她纤细的背影拉长。
施令娴灰白的脸色在灯笼下一明一暗。
今日若非从提前从娘家回来,她都不知自己会被蒙蔽到什么时候。
若不是大路马车太多,改走小巷道,阴差阳错从后门回来,阴差阳错没有惊动任何下人。
她想着父亲的嘱托,径直来到外院的书房寻陆子征。
不然,她又能怎么正好撞破这对枉顾人伦的叔嫂。
施令娴迈开僵硬的步子,她好像耗光了所有的气力,才没让自己摔在丈夫和寡嫂欢好的窗前。
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中,光秃秃的树枝在幽冷的地面投下鬼爪般森然疏影。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扶着院墙走到院外慢慢蹲下。
直到现在细细想来,从前那么多的蛛丝马迹,她从未放在心上。
大嫂的生辰他早早准备了贺礼,她的生辰他却在衙门忙到深夜。
宫里赏赐的妆花纱,大嫂说过一句做春衫好看,她便一匹也没分得。
去年夏日异常暑热,府里的冰消耗得快,最后一点冰做了几碗冰镇百合银耳汤,等她到花厅时,大嫂说还没解暑,她的那碗就被他端给了大嫂。
她咬着唇角,泪就这样淌了下来。
她眼瞎心盲,她入府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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