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薄薄的布料已经被她抓出几个指头大小的破洞,破洞里露出下面素色的褥子。
她缓缓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纱衣,把散开的衣襟重新拢好,又拨了拨垂在胸前的红发。
然后她抬起手,凭空一擒,再一扯。
济源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离地,身子往前飞,紧接着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床榻边。
膝骨磕在木地板上,咚的一声。
他想动,可那只看不见的手还按在他肩上,压得他起不来。
“无礼!”莫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莫韵是谁?她可是济源的师尊!犯错了能承认吗?开玩笑!
一张床上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济源想到的,莫韵此刻也想到了。
她抬手抓住济源的衣领,往自己面前一扯。
济源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一倾,脸差点撞上她的脸。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语气里还藏着一股没散尽的羞怒,“你可知你方才干了什么?”
济源立马摇头。
摇到一半,又老实巴交地停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真准备对我动手?”莫韵气势咄咄逼人,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沉得吓人,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又像随时要动手。
济源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点一下头,她就会当场打断他的腿,再把他从这阁楼上扔下去。
看她这副样子,济源哪敢犹豫,赶紧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师尊说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打了个化劲功夫,“方才徒儿只是想伸个懒腰。”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语气一转,脸上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想到师尊居然在一旁为徒儿护道,实在是徒儿粗心了。”
他说完,把腰一弯,双手撑在膝上,摆出一副愿打愿挨的乖巧模样:“还请师尊责罚。”
莫韵怎么听不出来这小子在点自己?
可她的身份摆在这里,总不能当着徒弟的面认错。
可济源这番话也算是把台阶递到了她脚边,如果她再端着不下来,到最后难堪的还是她自己。
她磨了磨牙,心里把这小子的机灵劲翻来覆去骂了两遍。
无奈之下,她拉起济源的肩头,低头又咬了一下。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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