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地咽着,一口接一口,直到胃里沉甸甸的,直到胸口暖洋洋的。
梦里她甚至无意识地滚动着喉咙,像真的在咽着血。
那滋味太好了,好得她不想醒,好得她想永远就这么睡下去。
……
日影阑珊,从窗台斜斜地洒进来。
初秋的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入,带着山间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床榻。
莫韵醒来时,天已经暗了。
她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梦里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着,她的喉咙无意识地又滚了一下,舌尖抵在上颚上,仿佛还能尝到那股甜腥。
她抬手擦掉嘴角已经干涸的血渍,把散乱的衣服整了整,起身走出了小楼。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济源盘膝收功,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夜色里散成一小片白雾。
他刚睁开眼,便看到莫韵正坐在自己屋中的桌边。
她一手托着腮,一手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杯底在桌面上转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窗外那轮清月上,像在赏月,又像在借着月光看什么别的东西。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一切都衬得柔软而迷离。
她的表情很静,静得几乎有些倦怠。
她今晚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袍,内里是贴身的锦衣。
纱衣朦胧,若有若无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月光流转,把那些美好的轮廓送入济源眼中。
领口松松地敞着,锁骨在月下白得发亮,像两道细细的月弧。
他猛的回过神,赶紧把眼睛撇向一边,心跳却已经不争气地快了起来,咚咚咚地敲着胸口。
“师尊?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发干,刚收功的沙哑没完全褪去。
莫韵转过头,眸光淡淡,带着一点未醒的惺忪和不散的倦意。
她看了济源一眼,那一眼很轻,像月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她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语气懒懒的:
“不能么?我关心自己唯一的徒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