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安神咒。
灵力从她指尖渡出去的时候,金丹上的裂纹又蔓延了一小截。
那股疼从小腹一直窜到后背,她咬着嘴唇忍了过去。
修为跌落的痛再疼,也比不上心里那道伤。
修补,才是缓解之道。
……
星夜如风,吹过魔洲大地。
夜色一寸一寸地褪去,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风里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朝阳将至时的微暖。
晨曦划破天地的黑幕,揭开了天明的一角。
第一缕晨光透入窗棂,落在济源的眉间。
他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肩膀刚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怀里压着个人?
“唔……再睡会儿,还困着呢……”一个含糊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再睡会儿?
济源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对。
真有个人!
他猛地睁眼,一低头,入眼的是一袭银白色的长发,铺了大半个枕头。
再往下,是一截不着片缕的香肩,锁骨下方只横着一条细细的睡裙肩带。
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一道冷香流入鼻尖,清冽中带着一点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
济源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抬起来也不是,放下去又太……
“师父……师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唔……怎么了?”萧云仙揉了揉眼睛,缓缓抬起头。
睫毛上还挂着睡意,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眼撞上济源已经红透了的脸颊。
她愣了愣。
济源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萧云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记忆终于接上了。
昨晚她钻进来了,亲完了,下了安神咒,然后睡着了。
按照计划,她应该在天亮之前醒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每一天都应该是这样的。
可怎么第一天就睡得这么死!
而且!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滑落的肩带,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姿势。
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源儿,师父害怕……”
话是自己从嘴里跑出来的,脑子还没批准,舌头已经替她把这句话说完了。
声音又轻又细,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