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济源还能在书楼里修订几部功法,拿朱砂笔在旧卷上圈圈点点,或者指点几个来请教的晚辈。
可如今,短短半个上午的久坐便让他疲惫不堪。
脑子转不动了,眼睛看字会重影,手里捏着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就搁下了,连自己都没察觉。
每到这时候,慕容尹便会跪坐到他身边,敞开怀抱让他倚着歇息。
冷香流入鼻尖。
那是慕容尹身上独有的气味,清冽的,带着微微的药草味,雪后初晴的山林里穿过松针的第一缕风便是这个味道。
济源倚在她胸前,后脑勺枕着她柔软的胸脯,耳朵能清晰听到她微微急促的心跳,还有刻意放缓的呼吸。
“师父,累的话我们回去吧,这里有些冷了。”
如今正值冬季,镇天谷位于北洲,是五洲最冷的一个洲。
风从山隙间灌进来,带着冰碴子般的锐利。
济源一个凡人,怎么抵抗这彻骨的寒意?
他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袍,领口和袖口都用灵力封了口,慕容尹提前用灵力替他把整件袍子都暖过了。
脚边搁着一只小小的铜手炉,炭火烧得正红,偶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噼啪。
但寒意还是从四面渗进来,从石板地的缝隙里,从窗棂木头的纹路里,从每一次呼吸吸入的空气里。
若没有慕容尹日日伴在身侧,无时无刻不用灵力为他御寒,济源都不知病倒过多少回了。
她做到了形影不离,他吃饭她陪着,他看书她陪着,他散步她陪着,他午睡她守在旁边,连他起夜她都会无声地递上一件外袍。
济源抬眼看向楼外的阳光。
冬日的日头不烈,白惨惨的,照在石板地上只有光没有热,但总比阴着强。
他摇了摇头,头发蹭在慕容尹胸口,微微发痒。
“再待会儿吧,下午再回去。”
慕容尹紧了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让他的后背贴得更实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为他渡着灵力。
那灵力绵绵密密裹着他全身,把寒风和冷气全隔在了外面。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阳光从楼东挪到了楼西,窗框的影子在石板地上转了半圈。
济源从慕容尹怀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一串细密的咔咔响,他站起来拍拍衣摆,出了书楼去晒太阳。
望仙门的功法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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