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是一流的,软磨硬泡、撒泼打滚、威逼利诱,十八般武艺全使上了。
济源被她缠得脑仁疼,手里的笔停了又提、提了又停,一页书录写了半个时辰还没写完。
到最后连砚台里的墨都快晾干了,他才终于叹了口气,把笔搁在了笔山上。
平日里一直待在宗门里,他也确实想出门透透气。
功法阁的四面墙看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摸到每一排书架的位置。
更何况,这小丫头的眼神实在太像她师父当年央求下山时的样子了,那副从下往上望的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他换了身常服,站在慕容尹洞府外面等着,山风从峰顶吹下来,带着松针清冽的苦香,吹得他衣摆微微晃动。
不多时,慕容尹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玄色锦袍,料子挺括,走起路来袍角微微荡开。
衣摆上纹着银色的云纹,绣工精细,每一道纹路都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流光。
腰间的束带上是用银丝绣的花枝,枝干纤细,花瓣层叠,从腰侧一路延展到腰后。
配上她那张本就偏清冷的容颜,这身打扮倒是更衬得她气质脱俗,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哪家名门大派出身的千金。
她迈出门槛的时候,济源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这丫头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个像模像样的剑修。
然后她一开口,所有的气质便碎了个干净。
“师叔!”她拎着袍角噔噔噔跑过来,在济源面前转了个圈,眼睛亮得像点了灯,“这身怎么样?看着是不是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济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转圈转歪了的腰带正了正:“行了,高人可不会像你这样叭叭个不停……走吧,还得赶路呢。”
因为是因私事出宗,济源尽可能低调。
他没有御剑,也没有催动任何飞行法器,连行路都是靠两条腿走。
两人又挑了宗门最偏僻的侧门,沿着人少的路出宗,尽可能地不引人注目。
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弟子,他都提前感知到气息,带着慕容尹绕开了。
毕竟宗里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起来,再被萧云仙知道,自己也得陪着慕容尹一起挨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