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飞扬起来。
那股气势冲上顶点,随后稳稳地收住,像大潮落回海面,归于平静。
萧云仙睁开眼,眨了眨。
她低头看了看周围。
床榻上,方才济源留下的体温还在,被褥上还有他身上的气味。
一旁的安神香也才燃了半截,青烟还在袅袅地往上升,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过完。
她内视一番,发现一颗圆溜溜的一品金丹正安静地悬在丹田之中,金灿灿的。
金丹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微微荡着柔和的灵力波动。
“……我结丹了?”
萧云仙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颗货真价实的金丹。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只是眨了眨眼,丹田里就多了这么个东西。
什么天劫,什么瓶颈,统统跟她没关系。
反观济源。
他此时正安静地盘膝坐在她对面,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着。
周身的灵力正剧烈翻涌,一股一股的气浪从他身上荡开,吹得萧云仙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他脸上的表情专注而凝重,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显然已经彻底沉入了自己的金丹劫中。
他的劫,才刚刚开始。
萧云仙安静下来,盘膝坐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没有碰上去,就那么虚虚地停在那里,感受着他灵力波动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掌心。
不多时,萧云仙心里漫上一股说不清的苦涩,舌尖都泛着酸。
早知道自己的金丹劫压根不存在,她就不拖到这会儿才渡劫了。
要是早些结丹,就能早些安安心心陪着他,不用白白耗掉这几年。
但她并没有太多惊讶,以她的天资,没有金丹劫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悄悄躺下来,侧身蜷在济源身旁,脑袋轻轻靠在他膝盖边上,安安静静地陪着。
长明灯的火苗一动不动,密室里的时间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