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过得很快,距离济家遭马匪洗劫那晚,已经过去了三年。
靠着儿子得了仙人青睐这层关系,济父的生意越做越顺,铺子开了一间又一间,账上的银子翻了几个跟头。
但萧云仙临走前丢下的那句“别乱跑”,济家上下谁也不敢当耳旁风,一家人始终住在这座偏僻幽静的小镇上,连搬去大城的事提都没人提。
济源今年十一了。
富商家的小儿子,私塾是念得起的,几年下来也认了不少字,读了些书。
他对自己将来的打算很简单。
继承家业,做个清闲的富商。
至于科考,商人之子又入了籍,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懒得去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脖子上那只荷包的挂绳磨断了好几回,济母每次都换一根新的,重新系好,再挂回他脖子上。
今天是七夕。
镇上到处挂着彩灯,街巷里飘着糖炒栗子和蜜饯的甜香气,小贩扯着嗓子叫卖,孩子们举着花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济家是镇上最殷实的人家,出手也大方,直接请了个戏班子,在街口搭了台,唱的正是《鹊桥会》。
锣鼓一响,全镇的人都围了过来,台前黑压压一片人头。
济源坐在台前最好的位子上,一身利落的青灰色新衣裳,料子挺括,衬得他整个人干干净净。
他在同龄孩子里头模样是顶好的,眉目清秀,皮肤白净,坐在那里很是惹眼。
随着他一年年长大,来济家说媒的媒婆快把门槛踏平了。
可济源爹娘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一个个客客气气地回了,话术也都差不多:“幼子年纪尚小,再等等吧。”
十一二岁放在别家,确实也算不上大,但同龄的孩子里不少人早就定了亲,街坊邻居私底下没少嘀咕。
今天戏台底下更热闹。
城里和附近几个大镇子来了好几位富商家的小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说是来看戏,眼睛却一个劲儿往济源身上瞟。
济源被一圈小丫头围着,鼻尖全是各种脂粉味儿,甜腻腻的,熏得他有点发晕。
眼前这些姑娘长得都不差,他看着也不讨厌,可毕竟是终身大事,总不能太随便。
他脸上挂着笑,嘴里应着这个应着那个,手心里已经悄悄沁出了汗。
“源哥哥,听说当年仙人给了你一块玉佩?真的假的呀?”
“三少爷,你是不是也要成仙人了?”
“源公子,你热不热?我这儿有扇子……”
“济源!”
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切进来,干脆利落,像一把银剪子铰断了所有嘈杂。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流过每个人的耳畔,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力道。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望过去。
远处站着一位少女,身姿修长,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身后立着那位白发老者,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白衣素净,负手而立。
老者捋着胡子打量了济源一眼,又瞟了瞟他身边那群小丫头,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徒弟微微绷紧的侧脸上,笑得越发肆意。
“小友,桃花缘倒是不错。”他大笑了两声,嗓音洪亮,“老夫若还年轻,定是羡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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