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现在的他,已经能不动声色地催动气血之力救人了。
倒不是他有多圣母心善,只是师傅从小就没教过他见死不救。无冤无仇的,能顺手拉一把就拉一把,就当练手控制气血了。
这会儿天刚亮,战鼓还没擂响,前线的士兵们才刚集结列队。
医帐外忽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声:“莫白!调令!今日轮你当随军医师!”
听见喊声,济源放下手里的药碗,绕开地上的伤员,快步走出了营帐。
帐外站着个传讯的中年军士,腰杆挺得笔直,心里正犯嘀咕。
这几天喊人上战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没一个省心的。也不知道这个莫白是什么德行,搞不好还得动手拽人。
可他想错了,大错特错。
在他惊讶的目光里,帐子里走出来个年轻人。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黑发长了些,用根粗白布简单束在脑后,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袖子挽到小臂,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眼神稳得很,半点慌色都没有。
中年人一下子乐了,上前重重拍了拍济源的肩膀:“好!老子就喜欢这种硬气的!走!今天能活着回来,老子请你吃肉!”
“大哥说笑了,走吧。”济源笑了笑。
这一年里,他前前后后上战场一百多次了,虽说一大半都是跟着老人打打下手,可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还发现,战场上的煞气,居然在慢慢浸染轮转大帝留给他的那本无字手书,书页上隐隐浮现出了些淡金色的纹路。这意外之喜让他巴不得多上几次战场。
两人一边走一边随口聊着,往远处空旷的阅兵场走去。
……
黄沙漫天卷地,这片被千万人踩踏过的土地,因为没有河流滋养,早就变成了一片焦土沙地。风一吹,就扬起漫天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狂风里,济源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腰间的皮袋里塞得鼓鼓囊囊,全是壮血丸。
这东西算是军中的常备药,类似兴奋剂,副作用不大,能短时间让人忘了疼,打起仗来不要命,军中最爱用。
“咚——”
“咚——”
战鼓擂得震天响,一声接着一声,朝着战场对面的袁家阵营压过去,带着十足的示威意味。
“吼!吼!”
对面也立刻传来回应,整齐划一的战吼声震得地皮都发颤。这是袁家类似于雷鼓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