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眼前。顺着那只粗糙的、沾满血渍和草药味的手往上看,是莫大树。
“喝点。” 老汉的语气硬邦邦的,“老子之前看错你了,你小子确实敢下手。”
济源没说话,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入口不是水,是消毒用的烈酒,辛辣得呛喉咙,烧得人胃里发烫。
傍晚战事歇了,莫大树也闲了下来,靠在旁边的药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唠:“老子在这鬼地方待了三十年了。”
“当年第一次来,是当前锋的炮灰。后来腿断了,没法冲锋了,就跟着医帐的老中医学,学着学着,还真就成了医师。”
他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语气里满是自嘲:“那时候我还傻呢,以为当了医师就不用杀人了。艹他妈的,谁知道当医生杀的人,比当兵的时候还多……”
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酒,莫大树猛地站起身:“回去吧。你要是没带家属、没分到院子,也可以留在这儿跟我凑合。”
听见这话,济源赶紧起身道别,半刻都不想多留。
……
夕阳慢慢沉下去,漫天黄沙都被染成了昏黄色。
莫闻道三天前就到了战场后方,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青瓷和李光。
李光还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样子,找了把躺椅往院子里一瘫,晒着太阳混日子。莫闻道则一门心思修炼,只是比平时谨慎了许多。
战场上煞气重,修炼的时候但凡走个神,吸进了煞气,不仅影响以后破境,严重的甚至会走火入魔。
青瓷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安静守在莫闻道旁边,时不时给他擦个汗、递口水。
自从那天把话说开之后,两人也不藏着掖着了,除了还没同房,平日里该有的亲近一点都没少。莫闻道也慢慢接受了她的心意。
李光也不再劝了,再劝就显得太不通人情了。
看了看天色,青瓷俯下身,凑在莫闻道耳边轻声说:“公子,天晚了,歇息吧。”
莫闻道缓缓睁开眼,周身运转的浊灵慢慢收回到体内。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二层,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筋骨:“嗯,你也早点休息。”
青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跟着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水:“青瓷今晚陪公子……”
莫闻道愣了一下,有些迟疑:“这……”
“走吧公子。” 青瓷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语气很笃定,“青瓷已经想好了,以后整个人都是公子的……”
莫闻道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