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济源并未如往日般沾床便睡,反倒取出一枚常年贴身珍藏的萧家养元玉。
玉质温润上乘,乳白通透的玉身触手暖意融融,他自年幼起便日夜佩戴,长年浸润之下,自身神魂远比常人稳固坚韧。
“哥哥,这是什么好看的玉佩?” 身侧躺着的相思施抬手指着玉饰,语声轻柔发问。
济源默默将玉佩收好,缓缓说起自己与师尊相伴长大的过往,唯独刻意隐去了有关莫鸢的种种经历。
“原来哥哥的师傅这么好呀。” 少女满眼艳羡,直直望向济源。
“是啊,我也一直这般觉得。” 济源含笑颔首。
“那这么说来,哥哥小时候还很爱哭鼻子?” 相思施悄悄往他身侧又凑近几分,清甜的少女馨香丝丝缕缕漫入济源鼻间。
济源略显窘迫地轻轻推开她,低声辩解:“从前心性太过敏感脆弱,十二岁之后便没有……”
话语骤然顿住,他本想说十二岁后再未落泪,可脑海中骤然浮现出莫鸢为护他身受重伤的模样,心底终究泛起酸涩。
“十二岁往后,我只哭过一回。” 济源无奈浅笑道。
“是因为何事呀?” 相思施侧身躺好,澄澈眼眸里满是好奇。
“是我放在心上之人,为了护我而身受重伤。”
“哥哥心悦之人……” 少女微微一怔,随即连忙追问,“是师姐吗?还是师尊呀?”
她早已打定心思甘愿居于旁人之侧,早已做好不争不妒的念头。
济源险些被这天真话语噎得无言,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温声笑道:“别胡思乱想。”
他眸光微动,静静回想昔日与莫鸢相处的点滴,轻声轻叹:“她这个人,性子着实古怪。”
明明能轻易将自己掌控在手,却处处纵容迁就;明明有十足能力将他带走,却始终迟迟未曾行动。
或许是忌惮自己师尊?可细细想来,莫庆的修为实力未必逊色于师傅,不然当初师尊登门对峙之时,鸢姐也不会那般有恃无恐。
“古怪?” 相思施听得似懂非懂,满心疑惑。
“别琢磨这些了,还是好好想想如何长个子吧。” 济源抬手一挥,熄灭屋内烛火,顺势钻进被褥之中。
被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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