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盼着徒儿早日褪去稚气,练就一身过硬本领,化作直冲云霄的苍鹰,挣脱这方寸囚笼,奔赴广阔天地。
青瓷缓步走回偏屋闺房,取下束发玉簪轻放于梳妆台上,方才温婉柔和的眼眸骤然被一片猩红尽数浸染,眉心浮现的血色莲印,在昏暗屋中显得诡异刺目。
转瞬之间,眼前梳妆镜内景象骤然变幻,清晰映出莫闻道卧房内的一举一动。
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自镜面悠悠传出,正是莫庆:“这老师傅倒是看得透彻。”
“主人,是否除掉此人?” 青瓷嗓音陡然变得沙哑粗粝,细细听来,竟与先前两度袭杀济源的猩红魔物声线别无二致。
“不必动手,他自有死路。”
“是。”
“待到时机成熟,你得死的让他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我等谨遵号令!我等,不死不灭!”
淡淡一声应答落下,镜中异象尽数消散,屋内重归寂静。
青瓷瞬间敛去一身阴邪戾气,再度变回往日清纯温顺的贴身丫鬟模样,方才那番诡谲密谋,仿佛从未发生过半分。
……
魔洲日子平淡往复,波澜不惊。
济源除了等待明年春分的秘境外,便是每天上午都要抽出一个时辰来应付各色的病人了。
“哎呦~ 白医生!我的脑袋!我的腿!我的腰……”
一名白发老者坐到济源身前,捂着胸腹连声哀嚎,满脸愁苦尽显憔悴,瞧着似是病痛缠身,虚弱不已。
济源指尖搭在老者腕间凝神诊脉,只探出些许风寒受凉之症,并无半点严重病痛,心中顿时了然。
不等他思索透彻,老者又改口连声叫苦:“都无碍啊……唯独这肚子疼的我就连喝水都没味儿啊……”
济源无奈收回手腕,语气依旧温和平和:“老人家只是轻微受凉,归家多饮温水,拿热鸡蛋温敷腹部便可痊愈,无需抓药耗费银钱。”
老者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谢过后便快步离去。
老者刚走没多久,济源便再度撞见了数次碰面的沈长风。
他依旧身着一身厚实粗布棉衣,常年苦修令他体魄强健精气神十足,唯独先前与济源死战燃损精血留下亏空,此刻步履间隐隐透着几分虚浮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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