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身离开。
他终究是不信济源一无所知,可眼下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盘问,也只能暂且作罢。
卧房里的济源,即便知道沈长风走了,也没回自己的小院子,就着榻边的矮凳凑活了一夜。
夜色像揉碎的棉絮,轻轻裹住整个沈家城,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细碎的雪沫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第二一早,天还未亮,济源趁着药堂众人都没起身,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一推开门,便看见相思施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主屋门前的小台阶上,紫玄依偎在她脚边,用毛茸茸的身子为她暖着腿。
少女见他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起身便扑进他的怀里,鼻尖冻得通红。
“旺旺!”紫玄也摇着尾巴,飞快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济源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看清了少女冻得发紫的脸颊,还有一夜未睡后,眼白上爬满的红血丝,心头微微一软。
“哥哥,你的脸!”
相思施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左脸上的紫红色掌印,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像是怕碰疼他。
济源温然一笑,指尖暗自催动血气,那掌印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白净。
“别怕,这是假的。”
相思施抿了抿冻得发僵的唇,娇嗔着捶了他一下:“以后哥哥不准吓思施!”
嘴上抱怨着,少女的手却依旧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反复确认没有异样,才拉着他进了屋。
屋内点着微弱的烛火,跳动的火光映着少女担忧的眉眼。
济源没有告诉她昨夜的凶险,只扯了个谎,说有个患者脾气暴躁,治病时动了手,他只好装作被打伤,好让对方消气。
天真的相思施全然信了,皱着小眉头,恶狠狠地诅咒那个不存在的患者:“坏人!这辈子都治不好病才好!”
济源无奈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又摸了摸紫玄的脑袋,温声哄着她们去休息。
沈长风的名字,已然被他记在了必杀名单上。
只是沈家城人多眼杂,当众杀人太过惹眼,只能暂且按捺,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做了断。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暗中用气血在左脸凝出一道深红的掌印,确认模样逼真后,才转身回了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