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
而她自己,日复一日,走遍五洲各地,疯了一般寻找通往魔洲的路径,却次次无果。
她独自坐在亭中,清美的脸庞一片漠然,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对红缨耳坠,这是济源幼时送他的。还有一块洗的发白的布,也是济源留下的东西。每一次凝望,她的嘴角都扯出一抹涩到心底的苦笑。
流云城十万凡人消失一事被严密封锁,大周皇室默许了杨征的遮掩。
萧云仙不在乎多少人失踪,她只在乎一件事——她的徒儿,在哪里。
她轻轻掏出济源的命牌,玉牌温润,微光柔和,还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
每一次触摸到这平稳的光芒,她的心才稍稍安定,寻徒的意志也更坚定一分。
“源儿……”她低声呢喃,像是对着玉牌轻轻呼唤,盼着能有一丝回应。
萧云仙将命牌贴在眉心,小心翼翼捕捉着那一缕微弱的联系。
心底对莫鸢的恨意早已入骨,她发誓,若再相见,定要让那魔女痛不欲生。
闭目沉默片刻,她收敛所有心绪,身影一闪,再一次踏上茫茫寻徒之路。
魔洲,暴雪荒原。
济源自然不知道师父为他疯魔般的奔波,此刻的他,正为最现实的生计发愁。
离开了寒洞,大雪封断所有道路,再加相思施当初也是慌不择路逃进冰洞,两人只能在茫茫雪原里漫无目的地寻找人迹。
“哥哥,你这个功法好厉害呀……”相思施乖乖被他抱在怀里,好奇地捏了捏他改换后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新奇,和济源第一次看见莫鸢用幻骨功时一模一样。
她早已改了称呼,只叫 “哥哥”,不再提 “济源” 二字——这是济源特意叮嘱的。
虽然没什么人认识他、知道他的名字,可万一被莫鸢听见,后患无穷。
小心,总不为过。
每一次想起莫鸢那句甜得发腻、却又寒意彻骨的 “插翅难飞”,他身上就忍不住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从不怀疑莫鸢会伤他,可他也确信,她绝不会放他回五洲。
“嗯,教我的人,确实很厉害。” 济源苦笑一声,语气复杂。
莫鸢当然厉害,他甚至觉得,若是突破金丹境的师姐对上鸢姐,都未必能稳胜筑基巅峰的她。
“有人哎!” 相思施忽然眼睛一亮,小手指向前方,“你看!客栈!”
前方赫然立着一座大客栈,门前酒摊搭着宽大暖棚,里面坐满了喝热酒驱寒的修士与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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