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轻轻拥入怀中,催动灵力缓缓为他温养疗伤。
确认只是失血过多陷入晕厥,并无暗藏暗伤,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莫庆缓缓道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莫鸢静静聆听,神色始终淡漠无起伏。
“收尾做得干净?”
“已然挫骨扬灰,不留半点痕迹。” 莫庆语气恳切,听不出半分虚假。
实则他刻意隐瞒了与杨仁的交易,藏起了自己的私心算计。
“滚吧。”
“是。”
卧房瞬间陷入死寂,只剩济源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莫鸢难以平复的轻颤气息。
夜半时分,慕容尹打坐入定苏醒,记起惯例要去济源房中布下寒气,为他驱散暑气。
她身形一闪瞬身掠至济源卧房,屋内却空无一人。
慕容尹瞳孔骤然收缩,心头骤紧,瞬息掠入院中,只在石桌上看到济源留下的字条。
她攥紧字条,正要动身出城寻人,迎面恰好撞见抱着济源归来的莫鸢。
“他在我那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莫鸢神色淡然,不露丝毫破绽。
“多谢鸢小姐照拂。” 慕容尹微微颔首道谢,伸手接过济源,抱回他的卧房安置妥当。
她再度仔细为济源查验一遍身子,确认安然无恙后,才坐回地面软席,静静打坐守护。
夜色如浓重黑影,沉沉笼罩整座流云城。
城中依旧灯火通明、宴席喧闹,仿佛昨夜那场隐秘的阴诡风波,从未发生过半分。
翌日清晨。
济源从噩梦中猛然惊醒,身躯控制不住瑟瑟发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脑海中依稀残留着昨夜片段记忆。
他昨日傍晚上街买饭,偶遇一名落魄老乞丐……
再往后的记忆,便只剩无边黑暗与刺骨寒意。
急促颤抖的呼吸,惊醒了一旁入定的慕容尹。
她略显生涩地抬手,轻轻抚了抚济源的发顶,语气笨拙却带着一丝温柔:“别怕,只是做噩梦了?”
“我……我……”
济源环顾陌生又熟悉的卧房,满脸茫然无措。
“应该是噩梦吧……” 他喃喃自语。
他完全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房中,更分不清昨夜经历究竟是幻是梦。
可那种真实的体感,绝非寻常梦境能够复刻。
他匆匆起身穿衣,陪着师姐简单用过早饭,便迫不及待冲出院子,往莫鸢的小院奔去。
他一定要亲自去那条小巷看一看。
若真是梦境,巷中必定空空如也,毫无痕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