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的,便递上一个窝窝头。
济源远远缩在巷口望着,眼眶泛红,死死盯着那些铜钱与粗粮,喉间泛起干涩的渴望。
“咳——咳咳!”王立旺忽然高声轻咳,音量刻意抬高,那双精光内敛的老眼若有似无地往深巷里瞥了一眼。
济源瞬间会意,攥紧手里半块干硬的冷馒头,小跑着冲了出去。
他从阴暗巷弄踏入刺目的阳光里,衣衫破烂,长发蓬乱如荒草,脚上的布鞋磨破好几处窟窿。
他能在饥寒交迫中苟活至今,大半都亏了这位老乞丐照拂。
老乞丐曾对他说:你都已经这般境地了,除了好好活着,还能做什么?他至今参不透这话里的深意。
烈阳灼灼,常年蜗居阴巷的他身上裹挟着腐味与汗臭,经烈日一烘愈发浓重。走到桑树下,孩童们不约而同悄悄往后挪了挪,眉眼间藏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王立旺打量着一日比一日憔悴的济源,神色淡漠。
济源把沾满尘污、被手心汗渍浸得发软的半块馒头小心翼翼递过去。
周遭孩童投来鄙夷目光,他沾满泥垢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正窘迫着想转身逃开,掌心那半块馒头已被取走。
王立旺将馒头囫囵咽下,挪了挪身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稳,“要开讲了,都静下心听好。”
苍老沙哑的嗓音留住了济源的脚步,他默默退到角落坐下。
“传说东洲有一座仙山,名唤望仙山,山上立有仙门,便号望仙门……”
故事缓缓开篇,孩童们立刻全神贯注。
这些故事济源早已听得滚瓜烂熟,可他依旧次次驻足,借着那些光怪陆离的修仙传奇,暂忘世间疾苦。
日升日落,光阴流转。
忙活了整日的镇民从田间踏归,农具相撞叮铃作响。
“这老东西又拿些翻来覆去的老故事,骗我家小子零花钱!”一名中年汉子心头燥热,当即就要冲上去揪住王立旺理论,身旁妻子连忙将他拦住。
“算了,咱们招惹不起他……”
汉子身形一顿,攥紧腰间衣带,终究按捺下怒火,临走还不忘朝着树下厉声呵斥:“柱子!赶紧滚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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