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别的人?
陈雨楼和鹧鸪梢听完这话,身子一僵,还没回过神,就见赵涅已抬手比划,招呼大家抄家伙开干。
鹧鸪梢两手闪电般按上腰间的镜面匣子,
陈雨楼则一边朝卸岭众人打暗号,一边迅速朝罗老歪使了个眼色。
“嘿,小娃娃,你是怎么瞧出老道我的?”
一个稚嫩得像刚断奶的嗓音,却拖着老江湖般的腔调慢悠悠响起,
声儿软,调儿硬,听着格外别扭。
尸桂树浓密的枝杈忽然一颤,挂着的干尸缓缓挪开,
露出嵌在树干正中的那口透明玉石棺,竖着长在树里,像长出来的一样。
棺内盛满淡红色液体,
一个皮肤皱巴巴、活似腌透鸡皮的怪婴,正抱腿蜷在血水里浮沉,
浑浊发黄的眼睛一睁,直勾勾钉在赵涅脸上。
“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
赵涅没答他,反而抬手一指树顶:“你瞧那儿。”
陈雨楼等人顺着他手指抬头,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树冠深处垂下一根根粗壮藤蔓,
每根藤尖都吊着一枚血淋淋的胎盘,鲜红湿滑,像是刚从母腹里硬剜出来的,
每个胎盘里,都裹着一个蜷缩的婴儿轮廓,偶尔还抽搐一下;粗略一数,少说有几十个。
而这些胎盘之上,又有无数细藤四散延伸,最后全缠进树干上悬着的干尸身上,
仿佛那些干尸,正是被胎盘里的东西一点点吸干了精气。
“你说这些‘活丹’?”
怪婴咧嘴一笑,神情古怪又得意,
“年头久了,总得备些补元气的药引子,不稀奇。”
活丹?
赵涅心头猛震。
话是说得轻巧,可字字都泛着铁锈味的腥气,
每一枚胎盘,都是一条人命,一个活生生的孕妇没了,一个本该啼哭落地的孩子胎死腹中。
“不过老天开眼,偏把你们一窝端送上门来……”
怪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道诡谲幽光,“省得我再费工夫炼丹了。”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滚,低喝一声:“动手!”
赵涅顿觉不对劲,自己在等后援到位,这怪物怕也是在拖时间,暗中蓄势!
他立马暴喝:“开火!”
霎时间,兵人、卸岭盗众,连工兵营里摸得着枪杆子的,全都拔枪瞄准玉石棺猛扫!
岩洞里枪声炸成一片,子弹如暴雨倾泻,噼里啪啦砸在玉棺上。
可预想中玉碎渣飞的场面并没出现,
反倒是弹头撞上去,溅起一簇簇刺眼火花。
棺中怪婴冷笑:“疾!”
“仓啷,!”
一声清越剑鸣陡然撕裂枪响,在洞壁间来回激荡,余音不绝。
一把古意森然的长剑自树冠破空而出,寒光凛冽。
“千年未出鞘,动作是慢了些。”
怪婴张口一喷,一团青白元气直扑剑身;
长剑得气,瞬间化作一道银亮匹练,横空一卷,
噗嗤!噗嗤!噗嗤!
人头齐刷刷飞起,鲜血泼洒如雨。
飞剑?剑仙?
赵涅脑中刚冒出这词,
盯着半空中那柄寒光刺骨的利刃,心里头一万句脏话堵在嗓子眼,
这玩意儿不早该是正派大侠的招牌么?斩妖除魔,多帅多飒!
结果现在倒好,反派拎着最拉风的飞剑,砍自己人跟割麦子似的,
他们反倒成了待宰的稻草!
真他娘的,乾坤颠倒,世道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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