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顺几座地主坟,填填肚子呗。”
“要不是支锅讲规矩,把那几个变作血尸的盗墓贼妥妥下葬、入土为安,我们早把它们剁成八块扔山沟里去了,真他/妈/晦气!”
“哈哈哈哈……”
中年人笑得直拍大腿,身子前仰后合。
“小伙子,你这张嘴可真敢吹啊!血尸?是你俩能摆平的?”
“嘿,你不信?瞧见我这把枪没?就是从血尸身上扒下来的!”
赵七唰地抽出腰间火铳,往那人眼前一晃。
“小伙子,枪柄上刻的是个‘吴’字,可没写着‘血尸’俩字。”
中年人笑着摇头,转身踱开。
没过多久,鬼市里就传开了:有个毛头小子,在镖子岭撞上血尸墓,硬是宰了血尸,结果啥也没捞着,只拎回一把刻着“吴”字的旧匣子炮。
张安见风声已起,便带着赵七与兵人们悄然收摊撤离,
回到赵府向赵涅复命。
“干得漂亮,下去准备吧,明早就出发!”
赵涅挥退众人,让他们各自整装待发。
他遣张安等人散播消息,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让吴老狗知道,有人闯过镖子岭血尸墓,杀了血尸,还把他的祖父、父亲、兄长一一安葬。
这是手段,不是喊话。
若他亲自登门嚷嚷:“你家父兄是我埋的,快谢恩!”,那叫挟恩图报,恩情转眼变仇怨。
赵涅要的,是吴老狗自己找上门来。
得让他主动踏进门槛,带着感激与试探问一句:“我家亲人的遗骨,究竟安在何处?”
这才叫顺势结缘,水到渠成。
诸事安排妥当,
次日清晨,
赵涅将马魁与五名兵人留下,交由孙国辅一同打理古玩铺子;
自己则带上张安等六人及随行兵人,直奔瓶山而去。
赵涅一行刚出发不到一天,
吴老狗便从鬼市流言中听到了“镖子岭”“血尸墓”“枪柄刻吴字”几个关键词,
当即下令追查张安踪迹。
九门毕竟是常沙城的地头蛇,
不到一日工夫,便把赵涅等人入城时间、落脚地点、日常动向查了个清清楚楚。
得知父兄遗骸已被妥为安葬,吴老狗心头一热,激动难抑,
立刻打听到赵府所在,急匆匆登门求见,想问明尸骨下葬之处。
却被告知:赵涅早已带人离城办事,尚未归来。
他只得满心失落,黯然离去。
而赵涅这边,率队一路疾行,直插湘西腹地。
哪怕入夜也不停歇,往往赶路至子时才寻处落脚休整。
五天下来,已走完大半路程。
第六日晚,队伍寻到一座荒废已久的城隍庙暂作栖身之所。
庙宇倾颓多年,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唯余大殿尚算完整,硬是在风雨侵蚀中撑了下来。
张安等人忙着清扫地面、铺开卧具时,
赵涅却缓步踱入殿中,目光缓缓扫过神龛上的塑像。
当他视线落在城隍神像两侧,那两个头戴金箍、一着红袍一披蓝衫的将军神像上时,脚步微微一顿。
这两位,一位唤枷将军,一位称锁将军,正是城隍爷麾下六部将中的一对镇守之神。
赵涅目光所及,并非两位将军的威仪,而是他们手中紧握的一副金枷、一把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