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劫。”
“它指使胡国华四处搜罗女子心肝,吞食以增道行、硬扛天劫。一旦凑齐八十四副心肝,此獠便可‘炼死为生’,逆转阴阳,化作活人之躯,到那时,道行之高,唯有神仙临凡,方可制住。”
说到此处,孙国辅神色微凛,面露庆幸:
幸好发现胡国华尚早,否则让尸魔食满心肝、破坟而出,必是一场血雨腥风,一场席卷天下的大灾劫。
“既然它嗜食人心,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至于赵兄弟,你气血雄浑、面相贵重、福泽绵长,只需在一旁压阵即可。”
“只是压阵?”
赵涅一怔,不是说他命格贵重,是此局关键贵人吗?怎么就站一站、看看场子就算完事了?
“正是压阵!”
孙国辅点头肯定。
“那尸魔原是女尸成魔,属极阴之体。如今劫数临头,须受天地雷火淬炼,才不得不龟缩荒坟,借阴地气息隐匿行踪。”
“而赵兄弟一身阳刚气血旺盛,福运又厚重悠长,只要你在荒坟前一站,我便能借你为引,撬动整片荒地气场,倒转阴阳格局。”
“届时,自有天雷地火降下,焚它形神!”
赵涅眉梢微扬,目光略带审视地扫向孙国辅,借气血福运?
这玩意儿哪是随便能借的?在他认知里,凡牵扯气血福运的“借用”,十有八九落个气血枯竭、福薄命短的下场。
孙国辅一眼看出赵涅的顾虑,连忙解释:
“赵兄弟莫慌!我所谓借用,并非邪术摄取、耗损你的气血福运,而是以你为阵眼,调转荒坟地气,对你本人,绝无半分损伤。”
可赵涅依旧不动声色。
开玩笑,气血、福运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岂容轻动?
眼看赵涅不信,孙国辅当即抬手朝天,肃然立誓:
“我孙国辅今日所行,唯以赵兄弟气血福运为阵眼,撬动荒坟气场,绝不动你一丝一毫的气血,不损你一分一厘的福运!”
“若违此誓,叫我孙国辅暴毙横死,子孙后代永世蒙难!”
见他发此重誓,赵涅只得信他。
在这世上,誓言真不是儿戏,
瓶山盟誓的陈雨楼、鹧鸪梢便是活例:一个发誓不成,结果双目失明,终身靠算命糊口;一个誓约落空,当场断手,远走阿美莉卡。
当然,赵涅更信的,是孙国辅的人品。
“罢了,既然孙先生立下如此重誓,我赵涅也不推辞,一切依先生安排便是。”
眼看赵涅应下,
孙国辅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毕竟是天机显现,贵人临门,有赵涅在旁策应,剿灭尸魔虽不敢说顺风顺水、毫无险阻,但十成把握里,七八分是稳稳拿得住的。
“既已至此,我等便在此稍作布置。再往前,就是尸魔盘踞的地界了。”
他朝胡国华略一示意,胡国华便从驴背上小心翼翼抱下一件东西。
赵涅定睛一看,是个彩纸糊成的人形,红黄蓝绿层层叠叠,艳得扎眼。
胡国华将纸人平放在地上。
孙国辅则从肩上的褡裢里取出一把小剪、一只黑驴蹄子,还有一支狼毫笔。
他把剪刀递给胡国华,吩咐道:“把驴背上那姑娘的一缕青丝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