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妮拉·卡尔松·赫德斯塔姆的中文没有好到可以直接进行这种正式对话。
她身後还跟着诺贝尔委员会方面的工作人员和翻译。
赵佩璇问:「全部吗?」
赫德斯塔姆回答道:「是的,原本定在斯德哥尔摩举办的主要颁奖活动将全部移至狮城。
诺贝尔和平奖仍然按照原有传统由挪威方面自行安排。
其他主要奖项的颁奖仪式将史无前例地离开斯德哥尔摩。」
赵佩璇看着她,笑着说道:「这是诺贝尔奖的荣幸。」
赫德斯塔姆苦笑着回答道:「过去能获得诺贝尔奖是获奖者的荣幸。
哪怕再伟大的科学家,哪怕已经功成名就,当斯德哥尔摩打来电话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表现出完全无所谓。
100多年积累下来的声望,让这个奖成为了独立於金钱之外的象徵。
它代表了学术共同体最高阶别的认可。」
赵佩璇回答道:「可如果今年的生物学奖不颁给陈曦,那它将毫无价值?」
赫德斯塔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她点头道:「是的,我们也认为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赵佩璇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坚持到最後。」
赫德斯塔姆想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也很是无奈。
瑞典的委员会和她一样无奈。
「我们坚持过很长一段时间。」
今年诺贝尔生物学或医学奖颁发给谁,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悬念。
ANCHOR本身已经足够。
哪怕他没有公布任何的技术细节,光从这项科技所展现的本身也足够了。
考虑到後续围绕衰老细胞状态重置、多系统年轻化等一整个研究体系。
科学界一致认为,只给一项生理学或者医学奖太保守了。
不过很快,斯德哥尔摩遇到真正的问题:陈曦压根不打算来领奖。
在7月的时候,诺奖就透过威廉·凯林这位前诺奖得主向陈曦暗示,今年他获奖了。
陈曦对此的表示是,我不会来领奖,除非诺奖来狮城颁发。
最开始诺贝尔方面认为这不是什麽无法解决的问题。
历史上经常出现过,获奖者无法亲自出席颁奖典礼的情况。
可以由家属、大使或者其他被授权人代领。
於是诺奖方面表示,如果陈曦本人不去,可以让晨曦生物的工作人员或者赵女士代替代表他出席。
陈曦的反应依然是不行。
陈曦不会去领奖,也不会派任何人去制造一种「虽然本人不来,但依然非常重视这个奖」的氛围,更不会录制什麽感谢影片。
想让陈曦领奖的唯一方式是来狮城。
这让诺贝尔方面非常难受,陈曦如果不来,他的反应等於完全无视了这个奖的存在。
如果你想维持诺奖的地位,那你得来狮城。
如果你要坚持过去100多年的传统,那麽也可以,只是整场典礼中最受关注的那个人不会来。
等到意志影响现实出现後,就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
只要陈曦不出现在诺奖颁奖典礼上,诺奖不仅今年,连带着以後也将变得毫无价值。
今年所有的新闻头版头条都会围绕着陈曦缺席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展开。
这对诺贝尔奖本身是危险的。
「赵女士,在担任行政职务之前,我首先是一个科学家。
当陈先生在联合国发言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当他说出阿美莉卡秘密基地的实验时,我被深深的打动了。
任何一个真正理解科学史的人,都很难不被那一幕击中。
人类科学发展几百年以来,有些时刻很特殊。
伽利略把望远镜指向了天空。
牛顿把天上和地下的运动放进了同一套规律。
法拉第让电和磁建立了连线。
爱因斯坦重新定义时间和空间。
量子力学让人接受自然本身并不按照经典直觉执行。
陈曦先生告诉了全世界,意识将在这张物理图景里也应该要拥有位置。
当陈先生拨动虚空中人类看不见的弦的时候,别说诺奖来狮城,就算诺奖去火星颁发,那也是诺奖的荣幸。」
赵佩璇看着眼前的赫德斯塔姆,内心涌现出对陈曦的羡慕。
这里的羡慕当然不是因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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