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本质永远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
当保罗·辛格体验了身体从年迈变得「年轻」,哪怕是六十岁的身体都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令人着迷。
年轻人总是觉得决定让的是意志,是思想,是灵魂。
真正经历了衰老一点一点剥夺你的意志,激素让你懒得思考,无法思考。
你一切的身体指标都在告诉你,你已经是一个无用之人。
作为一辈子都在和金钱打交道,在和风险打交道的人,保罗·辛格只觉得愤怒,愤怒於时间在一点一点剥夺自己对身体的许可权。
明明是我的身体!我却什麽都做不了!
而现在,许可权回来了,自己又重新年轻起来。
如此神奇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狮城这块土地上,一个又一个年迈的富豪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如此神奇,重要到无可复加,垄断到前所未有的技术,被一位名叫陈曦的华裔掌握,阿美莉卡对此无动於衷。
白宫里坐着的,是和自己一样愤怒的老人,欧洲藏在幕後掌握着权力但又衰老的老人,全球这样的老人,大家都对於陈曦来分配谁能年轻这件事没有异议。
这是怎样的伟力?
保罗·辛格觉得很悲哀,眼前这些坐着的华人,和陈流着相同血液,有着相同皮肤的华裔们居然是对此熟视无睹。
依然在用过去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仍然觉得晨曦集团要尊重过去的商业逻辑。
保罗·辛格莫名又开始产生愤怒的情绪了,为什麽陈不是犹太人?而是华裔?
「你刚才的建议,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晨曦银行仍然是一家传统的商业银行,仍然需要不断寻找新的借款客户,争夺市场份额,让外面的企业喜欢我们。
需要担心华侨银行,大华银行,滙丰银行抢走我们的客户。」
他摇了摇头:「不需要,晨曦集团承诺的未来要在整个柔佛州投入超过一千亿美元。
一家银行坐拥一个未来五年资本开支超过一千亿美元,而且还在持续扩张的集团时,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担心,我们没有足够的外部贷款客户?
我知道集团内部融资会有集中度风险。
但晨曦和过去的所有集团都不同。
老板在做什麽?
做垂直整合,横向整合,产业整合,人口整合,金融整合,甚至到了地域整合。
过去人类商业史上出现过很多次,卡特尔,托拉斯,康采恩,财阀,商社,每一种模式都有自己的时代背景。
现在晨曦集团摆明了要把它们在当下这个时代有效的部分拿过来,失败的部分丢掉。
过去这些企业受到限制,因为他们和政府之间存在冲突,因为社会认为他们权力太大。
最後都被阉割了。
我们现在有这个烦恼吗?
没有。
集团摆明了要成为集所有历史上各种垄断模式的集大成者。
我们为什麽要做其他客户?
一家和晨曦集团毫无关系的企业,因为担心我们而去找另外一家银行。
很好,它走了我们无非损失三到五个点的利息,为了这几个百分点,我们要承担信用风险,要配置资本,要占用风险加权资产。
最後这家企业很可能还是拿着我们给的钱,去和晨曦竞争。
我们要做的就是服务集团内部,把晨曦银行升级成晨曦体系的中央金融大脑。
服务好集团以及集团的合作夥伴,这就已经够了,绰绰有余。
晨曦银行的KPI应该是我们是否以最低成本满足了晨曦体系最有效率的资本需求。
我们是否帮助晨曦锁住了关键供应链。
我们是否让战略合作夥伴更加依赖晨曦体系。
我们有没有把不属於晨曦、但具有战略价值的优质资产,逐渐吸收到体系内部。
只有三类外部客户值得做,未来有可能成为晨曦一部分的,晨曦短期内不准备收购,但必须长期控制合作关系的以及对集团没有竞争威胁,却能给我们提供必要能力的。」
保罗·辛格说完後,在场的董事会成员内心都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犹太佬。
邵震岳有醍醐灌顶之感,他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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