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门往里拉开。
猪油仔侧身让出过道。福义兴老坐馆、和胜和话事人、花仔荣还有肥仔波,挨个迈出门槛。
几个人手里攥着墨迹刚干的字据,步子轻快,一路客套着往电梯口走。
落在最后头的肥膘脸色沉得像阴天,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跟着步子一晃一晃。
他闷头往外走,压根没瞅门侧,圆滚滚的肩膀直接撞在守门人胸口上。
砰!
吴国豪垂手贴墙站着,后背磕上护墙板,右脚撤了半步才站稳。
“膘哥。”他抬眼喊了一声。
肥膘脚下一停,扯开酱紫色短袖唐装的领扣,斜着眼把他上下打量一遍。
“叫什么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堵门口,存心挡老子财路?”
吴国豪抿了抿嘴,脚尖往墙角挪了挪:“对不住,膘哥。”
肥膘鼻子里哼出一口粗气,把白手帕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顺嘴甩出一句:
“石硖尾那边别瞎折腾了。刚谈妥,往后归和胜和供货。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甩开胳膊,挺着肚子大步走向电梯。
走廊顶灯亮得刺眼。
吴国豪留在原地没动,垂在白短袖两侧的五指一点点攥拢,指甲抠进掌心老茧里。
嗓子眼干得厉害,胸口也堵,远处电梯开门的叮当声听着都发飘。
过了两三秒,他松开拳头,迈步跟了上去。
……
书房里人已经散干净。
赵峥系好衬衫胸袋的扣子,刚转身要走。
“赵兄弟,留步,聊两句。”
雷洛叫住他,朝门外的猪油仔递了个眼色。
猪油仔会意,反手带紧厚木门。
雷洛顺手从雪茄盒里摸出根雪茄,没点,只在指间转了两圈,靠在红木桌沿上。
他一直端着的肩膀往下一松。
一个专心倒腾货轮的过江龙,总比攥着全港最大白粉配额的煞星好拿捏的多。
“赵兄弟,真舍得?”
雷洛指了指门外,笑了一声:“一年上千万的印钞机,你眼皮都不眨就往外推。刚才那几个老狐狸,全让你看傻了。”
“钱哪有赚得完的。”
“面粉这东西太招风,鬼佬盯着,媒体也盯着。”
“我图个省心,跑跑水路,赚点安稳钱够花就行。”
雷洛点点头,笑意深了几分。
能打,识趣,还不跟他抢白粉这条命脉。
“你有你的算盘,做哥哥的不拦着。”
雷洛话头一转,走近两步:“外头的规矩定死了,关起门,咱俩也得把城寨的账算明白。”
“外头各家,粉档抽四成,赌档按定额和流水走。城寨那边,你准备怎么结?”
赵峥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缓:
“洛哥,外头抽四成,是因为肥膘他们满街拉新人下水,道友越造越多。”
“城寨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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