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京茹点头,“刚才有两个走到咱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随他们转。”
赵峥夹起一块肉,慢慢嚼着。
秦京茹看了他一眼,端来洗脚水,在踏板上跪坐下来。
“我给你洗洗脚。”
赵峥把脚伸进温水里。
水汽贴上脚背,秦京茹的手指缓缓按过他的脚踝。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窗户,外面有人咳嗽,有人跺脚,鞋底摩擦青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可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院里的人都缩在屋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有赵峥照常吃肉、喝酒、洗脚,像门外那些人根本不存在。
秦京茹低下头,手指在水里轻轻收紧。
跟着这样的男人,至少安全感很足。
接下来的五天,九十五号院一直被守着。
胡同里的熟人经过门口时,宁可绕远,也不愿往这边多看一眼。
偶尔有野猫踩上墙头,刚露出脑袋,几束手电光便齐齐扫过去,吓得它炸着毛掉进墙根的煤灰堆里。
院外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院内的人却一天比一天沉默。
而赵峥始终照常生活。
早上,他拎着铝饭盒推车出门。
傍晚,他按点回来。
有时手里多一包烟,有时车把上挂着一块肉。门口的干事起初还会翻登记本问两句,后来见他每天都是同一个时间、同一条路线,连开口都省了。
暗处的公安盯梢也没闲着。
补锅匠换过两次,电线杆后的烟头换过三种牌子。
可盯到第五天,连赵峥推车时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迈,他们都快记熟了。
熟悉会带来松懈。
这是人躲不开的毛病。
第六天下午,赵峥坐在废品站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慢慢转着黄花梨手串。
周大爷端着茶缸站在门房边,隔着老远看他,几回欲言又止,最后都没敢过来。
这几天传闻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九十五号院下面埋着死人,有人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周大爷以前还敢凑过来聊两句,如今看见赵峥,连递烟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峥没理会这些。
他的指尖在手串一颗颗珠子上缓慢划过。
连续几天的轮班和盯梢,足够把人的精神磨出缺口。
街道办的人开始靠墙打盹,派出所换班时需要反复核对名单,暗哨之间的交接也不再像第一天那么利索。
最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现在看着更密,实际上每个环节都松了一点。
赵峥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黄花梨手串收进衣兜。
窗外天色灰沉,风刮过院墙,带起一片沙土。
——
老铁们看看免费的广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