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搪瓷缸子喝水。瞧见赵峥,他赶紧放下缸子,推门迎了出来。
“哟,新郎官舍得回来啦?”
“周大爷,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
赵峥停好自行车,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拇指往烟盒底下一磕,一根烟冒出半截。
“来,抽根喜烟。”
周大爷在棉袄大襟上蹭了蹭手,这才把烟接过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还是你小子办事敞亮。媳妇哪儿的人?”
“秦家庄的。”
“乡下姑娘好,手脚勤快,也知道粮食金贵。两口子劲儿往一处使,日子差不了。”
赵峥应了一声,拎起铝饭盒往里走。
路上碰见几个相熟的工友,他挨个散了一根烟。
“赵峥,什么时候摆酒?哥几个还等着喝你那顿呢。”
“家里巴掌大点地方,坐都坐不开,就不折腾了。酒席没有,喜烟管够。”
“嘿,结了婚还这么会省事。”
几个人叼着烟,笑骂两句,各自去了仓库和分拣棚。
赵峥进办公室时,孙站长正拎着大铝壶往暖水瓶里灌开水。
水才灌了一半,他抬头看见赵峥,放下铝壶,在赵峥胳膊上拍了一把。
“回来了?”
“回来了。”
“家里都安顿妥了?”
“妥了。”
赵峥递过去一根烟。
孙站长接过来夹在耳后,朝桌上那摞单据努了努嘴。
“成了家,肩上就多一份担当。站里的活儿就更要仔细。”
“你歇婚假这几天,收购单压了不少。区里后天来盘库,仓库那批废铜线头、旧轴瓦和黄铜件,你重新过一遍。”
“分开过秤,分开记账。区里来的人眼睛尖,差上一斤都得追着问。”
“您放心,今儿下班前我全捋清楚。”
和站长销完假后就来到仓库旁边的小门房,脱下棉大衣挂到墙边,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把收购日报、过磅单和入库簿拿了出来。
他把算盘拉到手边,先按日期把单据分开。
噼啪几声,算盘珠落了位。
一张收购单被他抽了出来。
旧轴承,一百八十六斤。
他再翻当天的入库簿,上面记的却是一百八十二斤。
赵峥拿铅笔在数字旁点了一下,抬头叫住正抱着麻袋往外走的小郭。
“这车旧轴承差了四斤,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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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的病毒又开始了,小作者不幸中招,头昏脑涨的,呜呜~
望各位读者老爷注意身体,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