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瞄了赵峥一眼,手掌贴着膝盖来回蹭了两下。
赵峥点上一根大前门。
“今儿婚假最后一天,带你出去转转。”
秦京茹猛地抬起头。
“去哪儿?”
“天桥。”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险些把凳子带倒。
“我这就洗碗!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快得很!”
“慢点,碗摔了还得买。”
“摔不了,我在家洗了十来年碗,一个都没摔过!”
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赵峥叼着烟,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没再说什么。
……
前院。
冷风顺着倒座房的墙根往衣领里钻。
阎埠贵攥着一把秃了头的扫帚,在老李头门前来回转了两圈。
昨晚,他分明听见老李头推着板车出去。
可今儿一早,老李头的屋门一直关着,连那辆破板车也没见踪影。
阎埠贵搓了搓手,大着胆子凑到窗根底下,探头往老李头屋里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呼吸顿时一滞。
桌上的剩窝头,炕上的烂棉被还是昨天的样,根本没铺开。人,一晚上没回来。
“老东西跑哪去了……”阎埠贵喉咙发紧。
别是让人给按住了吧?
阎埠贵只觉得后背发凉,心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难受。要是真出事,那两毛钱的封口费,别把他也给搭进去。
“不行,这事儿烂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他赶紧把扫帚往墙角一扔,赶紧回屋收拾一下,去学校扫厕所去了。
……
吃过早饭,赵峥把自行车推出院门。
秦京茹换上了那件枣红色呢子大衣,脚上穿着黑皮鞋。头发重新梳过,耳边连一根碎发都没有。
她站在车边,低头拍了拍大衣下摆。
“峥哥,穿这个去天桥,会不会太扎眼?”
“买来就是穿的。”
赵峥跨上自行车,回头拍了拍后座。
“上来。”
秦京茹抿了抿嘴,跨坐上去。
刚开始她只敢揪着赵峥的衣角。等自行车拐出南锣鼓巷,车轮压过一块凹下去的青砖,她身子往前一晃,赶紧搂住了赵峥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