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按肚子。
桌上还剩下的鸭架。
“峥哥,真带走啊?”
“鸭架回去炖白菜,够吃一顿。”
她立刻坐直了些。
“我就说不能扔。这上头还有不少肉呢。”
赵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放下茶碗时,他的视线越过碗沿,落在斜对面的桌子上。
那边坐着三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
衣服不新,袖口也有磨损,可三个人都坐得很直。最里面那人背靠墙,正好能看清大堂门口和后厨通道。
靠外的男人夹菜时,袖口往上缩了一截,虎口和食指根部各有一层厚茧。
另一人面前的茶早就没了热气,却一口没动。
每隔一会儿,他便会抬眼扫过门口。
动作很短。
不留意的话,只会以为他在等人。
赵峥收回目光,拿起茶壶,给秦京茹添了半碗茶。
“吃好了没有?”
“好了,撑得都快走不动了。”
“那就回去。”
赵峥招手叫来服务员,让人把剩下的鸭架包好。
起身时,他随手整理了一下大衣,余光再次扫过那张桌子。
三个人还在吃饭。
没人往这边看。
赵峥也没停留,拎着纸包带秦京茹出了全聚德。
傍晚。
四合院后院重新升起炊烟。
带回来的鸭架被和白菜一起丢进铁锅。锅盖盖上没多久,里面便响起咕嘟咕嘟的声音。
汤汁逐渐熬白,顺着锅盖边缘冒出细细的热气。
秦京茹守在灶边,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
“峥哥,这鸭架熬汤也这么香?”
“骨头里的油都熬出来了,能不香吗?”
“城里人真会吃。”
“不是城里人会吃,是得先有东西吃。”
秦京茹琢磨了一下,跟着点头。
“也是。我们村连鸭毛都得留着换东西,哪舍得拿整只鸭子下锅。”
饭桌摆好后,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鸭架白菜汤。
秦京茹捧着碗,小口吹着上面的热气。喝到半碗,她抬眼看了看屋里的炕柜、大衣橱,又低头看向脚上的新皮鞋。
“峥哥。”
“说。”
“我在村里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