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把自行车停稳,走到掉皮的墙边,用鞋尖轻轻蹭了一下。
一小片发潮的旧墙灰落在地上。
“阎所长,这就是你说的新伤?”
阎埠贵怔了怔。
“你叫谁所长?”
“叫你。”
赵峥抬眼看着他。
“不是学校里的厕所都归你管吗。厕所的所,所长的长,这外号不正合适吗?”
门帘后传出一声没憋住的笑。
阎埠贵的脸皮抽了两下,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
那扇门“啪”地关严了。
“赵峥,你少拿我的工作开玩笑。我那是服从学校安排,不是……”
“行了,阎老抠。”
赵峥打断他,抬手点了点墙上的断口。
“你说这是昨天蹭的,给我找出一道新印子。找得出来,我让孙师傅把整面墙重新抹一遍。”
“找不出来,就把手从我家的砖上拿开。”
阎埠贵舔了舔嘴角。
他的视线在墙皮和三辆独轮车之间转了两圈,脚尖往旁边挪了几寸。
“我这也是为了院里。”
“你要是真缺砖,可以直说。”
赵峥伸手拿起车上的一块青砖,在掌心掂了掂。
“我送你二十块。你拿去学校,在厕所旁边给自己垒个单间,省得天天来回跑。”
这回不止一户笑出了声。
前院两个半大小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阎家媳妇端着洋瓷盆站在水槽边,脸埋得几乎贴进盆里。
阎埠贵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再碰车上的砖。
刘海中除夕夜挨的那一巴掌,脸上的肿还没完全退。他犯不着为了几块砖,把自己也送到赵峥手底下试试。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阎埠贵贴着墙根让开,临走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
“好心当成驴肝肺,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赵峥没理他。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随手扔到头一辆车上。
“孙师傅,给大家分了。”
孙大拿赶紧接住。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
赵峥拍了拍车上的青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