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椅子轻响了一声。
易中海顺着椅背往下滑了半截,盯着桌上那只空茶缸,半天没有抬头。
一大妈从里屋出来,看了看窗外。
“要不,给柱子送碗面?”
易中海捏烟叶的手收紧了些。
“咱家粮食也得算着吃。”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后只把围裙往下扯了扯,转身回了里屋。
前院也没多少年味。
阎埠贵蹲在屋檐下,把几片长了黑斑的白菜帮子泡进冷水盆。
他手背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刚碰凉水,指尖便往回缩了一下。
自从被调去学校扫厕所,他每天攥着粗扫帚,掌心磨出一层硬茧。以前除夕,他会把桌子摆到门边,替各家写几副春联,多少能换点瓜子花生。
今年砚台一直压在柜底。
三大妈看了他一眼:“不写两副?”
阎埠贵把白菜帮子翻了个面。
“我现在给人写什么?写茅房清净,扫帚平安?”
三大妈没忍住,嘴角刚动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阎埠贵把冻红的手塞进袖筒,端着盆进了屋。
后院的刘海中倒没闲着。
他特意翻出那件旧干部服,扣子一直系到脖子,在中院和后院之间来回踱步。
易中海不露面,阎埠贵又没了教师的体面。
这院里,总得有人管事。
刘海中走到月亮门下,背起双手,先清了清嗓子。
“今天可是年三十!”
他的声音在院里绕了一圈。
“咱们院就算没评上先进,也不能各顾各的。有困难的,大家搭把手,这才叫集体!”
前院没有动静。
中院几扇窗户也关得严实。
一阵风穿过月亮门,往刘海中的衣领里灌。他抬手压了压领口,等了半晌,没敢再喊第二遍。
西厢房里,许大茂的右腿架在长凳上。
石膏已经拆了,但脚还不能使劲,木拐就靠在床边。
昨天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硬生生把娄晓娥从娘家接了回来。
可到今天,两人也没说上几句。
炉子冷着,锅里也没烧水。
娄晓娥坐在离床最远的木椅上,两手搭在膝头,视线一直落在脚边那块青砖上。
许大茂隔一会儿便往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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