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
“有谁能证明?”
“我爹妈回老屋了,就我一个。”
话刚出口,他的手指便在被角上抠了一下。
陈建国看着他。
“何雨柱昨晚让人套了麻袋,两条腿被打断,右手也没了。”
“你跟他有仇?”
“陈队长,您看看我这样!”
许大茂猛地掀开棉被。
厚重的石膏从膝盖一直裹到脚踝,露在外面的脚趾泛着青紫。左膝也缠着纱布,边缘还凝着黄褐色药渍。
“我下炕倒个尿盆,都得扶着墙一点蹭!”
他拍了拍石膏,手掌落下去时又赶紧收回。
“就我这腿,能跑出去给傻柱麻袋?我要真有那本事,我还躺炕上干什么?”
窗外的人一时没接话。
刘海中张了张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建国没有挪开视线。
“你自己去不了,不代表不能找别人。”
“花钱雇人打架,在南站那一带不算新鲜事。”
许大茂后背贴住墙,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雇人?我拿什么雇?”
“娄晓娥回娘家了,家里的钱也带走了。我治腿的钱还是我爹妈凑的,开两片止疼药我都得算着来。”
他抬手指向中院方向。
“再说傻柱那张嘴,您出去打听打听!轧钢厂里让他骂过、打过的人有多少?”
“他在后厨抖个勺,少给人半勺菜都能结仇。现在挨了打,总不能因为我跟他住一个院,就把账全算我脑袋上吧?”
门外,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这话虽然是许大茂拿来脱身的,可傻柱平日的做派,院里人都见过。
陈建国手指在皮带扣上敲了两下。
目前没有人证。
许大茂的伤也确实让他无法亲自动手。
至于有没有花钱找人,光靠几句院里的旧怨,还定不了。
许大茂垂下眼皮,攥着被角的手一点松开。
韩老四拿钱办事,在南站那边混了这么多年,该知道怎么躲风头。
最好昨晚就走了。
扒货车也好,钻煤车也好,只要先离开四九城,公安一时半会便摸不到人。
退一步讲,就算真让人逮住了,韩老四也得守住嘴。
只要他不吐口,自己就还能往下扛。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风顺着门缝往里钻。
赵峥喝了一口热水,忽然开了口。
“陈队长,我想起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