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木棍一类的钝器伤,右手不一样。”
“有人把他的手压在硬地上,用更重的金属家伙连续砸过。掌骨和指骨全碎了,手掌已经没有血运。”
易中海嘴唇动了一下。
“还能接吗?”
“接不了。”
大夫把镊子放回盘中。
“手腕下面保不住,必须截掉。伤口里全是泥沙,拖下去一旦感染往上走,连命都保不住。”
走廊里没人说话。
只有搪瓷盘放上器械车时,发出一声轻响。
易中海还看着那只手。
刚才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打转。
坐着切菜。
坐着掌勺。
有手艺就饿不着。
可傻柱的右手保不住了。
一个站不住、又没了右手的人,还怎么守着轧钢厂的大灶?
以后谁替他两口子跑前跑后?
谁在院里替他说话?
谁给他养老送终?
易中海张开嘴,吸进去的气只到胸口便断了。
他想喝口水,茶缸刚抬到一半,手指却没扣住缸把。
“当啷!”
茶缸砸在地上。
凉水泼出去一大片,顺着水磨石地面的缝隙往前流。
易中海后退一步,背脊碰上墙。
他的膝盖一点点弯下去,最后贴着墙坐在地上。
两只手垂在腿边。
大夫没有等他缓过来,转头看向何雨水。
“你是何雨柱的亲妹妹?”
何雨水点了一下头。
“他现在昏着,只能由你签字。”
大夫把手术同意书递过去。
“两条腿要立刻复位固定,右手从腕部截除。手术有风险,内容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何雨水接过钢笔。
她低头看着纸,第一笔落下去时,笔尖直接划破了薄纸。
她换了个位置,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何雨水”三个字挤在一起,最后一笔拖出去很长。
大夫收起同意书。
“准备手术。”
护士重新包住傻柱的右手,把推车朝走廊尽头推去。
轮子从易中海面前经过。
他仍坐在地上,没有抬头。
手术室铁门打开,推车被送了进去。
“砰。”
门重新合上。
门顶的红灯亮了。
何雨水坐回长椅,两只手按着膝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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