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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们儿,手下留情!”
“钱我给,腿别碰……求你们了!”
韩老四仍旧没有说话。
一个人压住傻柱的大腿根,另一个抓住他的脚踝往后拖。旁边一截半人长的废木头被踢了过来,垫在两条小腿下面。
傻柱的双腿被架了起来。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棉裤被绷紧,也听见木头在冻地上摩擦。
呼吸停了一拍。
“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
韩老四走到右腿旁边,握着粗木棍在傻柱的胫骨中段敲了敲。
棍身带着木刺,隔着棉裤擦过皮肉。
韩老四往后退了半步。
一百块现钱。
两条腿。
他双手握住木棍,腰背往下一压,棍子抡过半圈,重重砸下。
“咔!”
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傻柱的右小腿猛地一沉,脚尖歪向外侧。
“啊——”
喊声撞在两边的院墙上,又折回巷子里。
他的上半身向后弓起,双臂拼命往外挣。十根手指在烂泥里划出深沟,指甲也跟着裂开。
压住他的人没有松手。
韩老四收回粗木棍,转向另一条腿。
傻柱耳朵里全是嗡声。
风声、脚步声和墙外的动静混在一起,越来越远。他听见木棍在地上拖了一下,牙齿跟着碰出细响。
“爷……”
“留一条……”
第二棍落下。
“咔!”
左脚弹了一下,随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傻柱张着嘴,胸口连续起伏,却没能再喊出声。
他的手指还在泥里抓着,抓了两下,慢慢松开。
脑袋歪到一旁。
韩老四等了几息,蹲下去,掀开麻袋一角,用手背探了探傻柱的鼻息。
鼻翼还在动。
“搜。”
两个同乡立刻翻动傻柱的衣兜。
内兜、裤兜全摸了一遍,只找出两毛五分钱,还有几张沾着油点的粗粮票。
拿钱的人把零钱摊在手心。
“就这点?”
另一个人翻了翻傻柱的裤兜。
“裤兜比脸还干净。”
“拿了。粮票也别留。”
两人把钱和粮票分别塞进自己兜里。
韩老四抬头看了一眼巷口。
街口的望风者已经站起身,朝里面打了个手势。
韩老四把粗木棍搭到肩上。
“走。”
那两个人转身跟上。
街口的望风者先退了出去,韩老四带着两个同乡紧随其后。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半分钟,墙影后才传出轻微的脚步声。
一步。
又一步。
云缝里的月光越过残墙,落到巷子里的碎雪上。
一道影子从傻柱脚边慢慢压过去,最后笼住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