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里顿时响起几声闷笑。
傻柱低头看了眼案板。
那堆白菜确实碎得不成样子。
他把菜刀往马华手里一塞。
“笑什么笑?赶紧干活!”
马华接过刀,嘴上答应得快,脸却一直朝旁边偏着。
傻柱用抹布擦了擦手,嘴里还在嘟囔。
“许大茂也就命好。我昨晚才用了一成劲儿。”
刘岚这回连头都没抬。
“一成,你可省着点。再吹一会儿,房顶该让你掀了。”
……
下班前,傻柱掏钱,让马华去厂外打了半斤散白。
两人躲在后厨,就着一碟油炸花生米喝了起来。
马华喝了不到二两,舌头已经开始打结。
剩下的大半,全进了傻柱肚子。
下班铃响后,师徒俩出了厂门。
马华往东,傻柱往西。
分别时,马华还扶着电线杆喊了一句。
“师父,明儿再给我讲讲您那一脚!”
傻柱摆了摆手。
“明儿教你两招真的!”
他说完打了个酒嗝,两只手往棉袄兜里一插,踩着雪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
调子一句高,一句低。
偶尔踩到结冰的车辙,他的身子便往旁边晃一下。棉鞋在地上蹭出半圈,又被他硬撑着站稳。
前面的胡同越来越窄。
两边都是塌了一半的院墙,墙根堆着破木筐和烂砖头,平时入夜后很少有人从这里走。
傻柱仍旧哼着曲。
他没看见,胡同深处的废墙后面,有人探出半张脸,又缩了回去。
“老四,蓝棉袄,外八字。”
“应该就是他。”
韩老四蹲在一堆破木料后,手里握着一根小臂粗的棍子。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等他走到车辙边上再动。”
“先套头,腿上招呼。脑袋和胸口都别碰。”
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抖开粗麻袋,慢慢贴到墙根。
胡同外,赵峥骑着二八大杠,从废品站方向回来。
离拐角还有一段距离,他捏住了刹车。
前面除了傻柱跑调的哼唱,还有几道压得很低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