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手背下方的筋肉随之绷起。靴底踩着冻土,硬雪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变的更强了。
赵峥蹲下身,从雪里捡起刚刚抛出的弹壳。
随后,他抬手对准九爷。
尸体、黑星手枪、染血的积雪,以及下面一层被血浸透的冻土,一并收入空间。
地上顿时空出一片浅坑。
赵峥从两侧刮来干净的浮雪,将坑填平,又用靴底轻轻扫了几下。风卷着雪粒从地面掠过,刚留下的痕迹很快散掉。
他收起五四式,原路返回废砖窑。
防空洞里的火已经灭了。
黑烟贴着拱顶缓慢移动,空气中混着硝烟、焦土和烧煳的棉布味。赵峥运起闭气术,顺着铁梯重新下到大厅。
先前追九爷追得急,他只拿走了趁手的枪械和明面上的财物,现场还没有彻底处理。
现在九爷已经没了,自然要回来扫干净。
入口处的两名暗哨、那条狼狗,还有大厅里的十几具尸体,全被他收入空间。
墙角漏下的土铳、断刀、弹壳、木柄手榴弹残片,也一件没留。
地上的血迹没法直接擦净,他便连同沾血的浮土、碎砖和破布一起收走。地上残留的几处暗印,则用焦黑的灰土重新盖住。
半个小时后,整座防空洞只剩墙上的弹孔、被炸塌的甬道和几片火烧后的焦痕。
就算公安顺着线索找到这里,也只能判断此处发生过枪战和爆炸。
谁打的,死了多少人,尸体去了哪儿,全都无从查起。
赵峥最后检查了一遍入口,这才离开废砖窑。
凌晨两点。
四九城已经被风雪冻透。
街面上看不到行人,远处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赵峥绕开派出所岗亭和几条主要街道,沿背街一路赶到炮局胡同。
东口,倒数第三家。
门楣上果然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只剩一个掉漆的“陈”字。
赵峥贴墙站了片刻。
院里没有脚步,没有呼吸声,屋内也听不到炉火动静。
他拔出匕首,从门缝探进去,顺着九爷说的位置轻轻往上一挑。
“吧嗒。”
木栓滑开。
赵峥推门进去,随手将院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