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前咬死两百,不是东西真能卖两百,是舍不得松口。可家里等着米下锅,他们又耗不起。”
苏长清点了点头,正要接话,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嘎吱声。
鞋底踩进积雪,缓缓压实,只响了一下便被风声盖住。
赵峥搭在帆布袋上的手没有再动。
紧接着,两道脚步分别贴着左右院墙散开,一道奔前门,一道绕向后巷。左侧墙外又传来半声摩擦,像是刀身蹭过了棉衣。
来的人不止三个,而且正在封院子。
苏长清还保持着张嘴说话的姿势。他看见赵峥的拇指按住袖口,喉咙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敢往外吐。
赵峥抬起食指,朝他轻轻一压。
苏长清立刻闭嘴,往后退时脚跟碰到矮凳。他急忙弯腰将凳子按住,凳腿只在地上擦出一声细响。
赵峥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从鸽子市和医院摸到了灯市口。九爷手下不全是只会挥刀的混混,至少这张找人的网铺得不小。
赵峥踩住柜边横档,借力攀住房梁,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风吹得窗纸来回鼓动,遮住了衣摆擦过梁面的声音。
他贴着房梁挪到煤油灯照不到的位置,右手从袖口抽出短刀。手枪就在空间里,但院外人数不明,距离又太近,一旦开枪,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不到必要的时候,这枪不能响。
下方,苏长清扶着桌沿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压得很浅,手指扣进桌边裂开的木缝,始终没有抬头看房梁。
院门外,六个人已经各自站好位置。
为首的男人戴着一顶狗皮帽,左眼只剩一道凹陷的伤疤。其余五人都在等他的命令,没人敢抢先开口。
他就是独眼。
一个干瘦男人贴到独眼身边,低声汇报:
“医院那头对上了。老苏前几天给孙子交医药费,露过一大笔现钱,鸽子市也有人认出他。”
独眼没再废话,抬手朝两边点了点。
两名打手贴住院门,另外两人踩上墙根的烂砖,准备从左右翻进院里。干瘦男人缩在后面,袖口一抖,露出半截刀尖。
独眼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收回。
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两名打手同时抬脚。
“砰!”
两扇朽木门被暴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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