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一早,赵峥骑车去了趟前门。
等他出来,车把上已经挂了两个油纸包。两只烤鸭刚出炉,隔着纸还往外透着热气。
拐进一条没人的背街,他从空间取出两瓶红星二锅头,塞进车后的布袋,随后调转车头去了鼓楼东。
老张头独自住在一间半平房里。院墙不高,木门上的漆早已掉得七七八八。
赵峥停好车,上前敲了两下。
“谁啊?”
屋里传来脚步声,门栓很快被抽开。
老张头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手里夹着半截大前门。看见赵峥,又闻到油纸包里的香味,他先往布袋里瞄了一眼。
“烤鸭、二锅头,你小子这是有事吧?”
“没什么事。”赵峥提起东西,“先让我进去,站门口说,香味都便宜邻居了。”
“你倒是会替我算账。”
老张头让开门,等他推车进院,又顺手把门栓插了回去。
进屋后,赵峥把桌上的针线笸箩挪开,拆了一只烤鸭。荷叶饼、甜面酱和葱丝都配得齐全,另一只则原样放在桌角。
他拧开二锅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老张头夹起一片鸭肉,没急着吃。
“说吧,什么事?”
“急什么,鸭子凉了可不好吃。”
“无事献殷勤。你不说,我吃着都不踏实。”
嘴上这么说,老张头下筷子却一点不慢。
半杯酒下肚,他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赵峥这才从脚边提起一个旧布袋,把里面的铜炉放到桌上。
咚的一声,桌上的酒盅跟着晃了晃。
铜炉有海碗大小,炉身糊着硬泥,缝隙里还结着绿锈。底足有一块泥已经被蹭开,露出“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沉金款。
老张头夹着鸭肉扫了一眼。
“哪收的?”
“烂漫胡同,五十块。”
“五十?”
老张头把鸭肉送进嘴里,筷子往桌上一搁。
“款倒是敢刻。现在外头顶着宣德款的炉子,十个里面能有九个半是假的。”
赵峥给自己卷了张荷叶饼。
“先看看再说。”
“一个破炉子,还能看出花来?”
老张头伸手捏住炉耳,本想随手提起来,铜炉却只在桌上挪了半寸。
他的手顿在那里。
另一只手里的烟卷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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