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废品站的下班铃准时响起。
纺织厂那边折腾了一整天,公安进进出出,后勤科和车队调度室的门上都贴了封条。附近几个厂子也跟着议论,有人说抓的是贪污犯,也有人说城西死了十几个人,连枪都找出来了。
九爷那边肯定也不会闲着。
面粉厂折了那么多人,货没了,接货的卡车还把纺织厂拖下了水。那老东西只要没老糊涂,就一定会顺着鸽子市和最近失踪的人往下查。
赵峥心里有数,该扫掉的痕迹都扫了,日子却还得照过。
他脱下干活时穿的罩衣,到街口供销社买了两个处理苹果。苹果皮皱巴巴的,其中一个还磕坏了一小块,两分钱一对,不要票。
真让他拿好东西去看许大茂,他又嫌浪费。
赵峥把苹果往棉袄兜里一塞,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去了红星医院。
说是探病,其实就是过去看看许家被娄半城吓成了什么样,再探探口风,看娄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产业。
娄振华能在四九城把家业撑到今天,靠的肯定不只是有钱。能不惊动公安,半夜进院打断许大茂的腿,还能逼得许家不敢报案,这份手段比易中海那些院里算计高了不止一层。
赵峥来到骨科病房外,还没推门,一股来苏水和药味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屋里,许父正压着嗓子骂人。
“你脑子让驴踢了?在外头招惹那么多女人!得罪娄家,人家真想收拾咱们,别说你这条腿,你爸妈以后还能不能安生都得看人家脸色!”
“爸,你小点声。”
许大茂的嗓子有些哑,说一句便要停下来喘口气。
“我都说了,那条丝巾不是我故意留下的。再说了,我哪知道晓娥能翻出来……”
“你还有脸提!”
许父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暖水瓶晃了两下。
“早跟你说过,娄家的便宜不是白占的。娄晓娥嫁给你,工作、吃喝、衣裳,哪一样没贴补你?你倒好,拿着人家的钱,在乡下跟寡妇鬼混。现在腿断了,你满意了?”
赵峥听得差不多了,抬手推开半掩的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屋里的声音立刻断了。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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